穿成农家后娘,我靠养崽暴富了_第428章 方天健认错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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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哭哭,现在知道哭了,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哪怕今天岳父大人在这也不敢保你。”
  方天健烦得一甩袖子,直接夺门而去。
  方云澜来找梁氏,就瞧见她跌坐在地上掩面哭泣,她快步走上前扶起梁氏冲着一旁的人发火。
  “夫人就这么坐在寒凉的地上,你们也不知道拦着点?真是一群蠢奴,还不赶紧滚!”
  一时间所有下人都屏退。
  方云澜这才扶起梁氏:“娘,有什么话咱们回屋慢慢说,坐在这里哭只会叫下人们笑话,传出去还以为咱家怎么你了。”
  梁氏泪眼朦胧地看着女儿,又想到自己闯上的祸,哭得更伤心了。
  方云澜就静静地陪着,等梁氏的情绪恢复理智后,她才问道:“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爹要纳妾吗?”
  “他敢!”梁氏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怒目斥之,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后看向方云澜,推着她着急道:“快,带上金银细软还有你弟弟现在就赶去京城找你外祖母,我再让你爹给你们写一封断绝关系文书,从今往后你和你弟弟就是梁家的人,与方家无关。”
  一番话说得方云澜一头雾水,她用力抓住梁氏冰凉的手。
  “娘,你在说什么啊?干嘛突然这样?是咱们家犯下什么杀头的大罪了吗?”
  梁氏呵斥一句:“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
  话落,她连忙爬起身准备去将自己的嫁妆和一些重要的房契地契金银细软什么的都拿出来准备给女儿带走。
  方云澜到现在是真的慌了。
  完了,家里真的要完了!
  她不死心地追上前去喊道:“娘,就算死也要让人死得明白,你让我和弟弟走,我总要知道咱家是出什么事了吧?万一是有冤情,我也好和外祖母外祖父求饶为你们争取机会啊?”
  梁氏看着女儿懂事又关切的模样,老泪纵横,一下子伏在女儿肩上又狠狠哭了一把。
  说了半天,方云澜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了。
  当初顾竹青带着王宝珠大闹百珍阁,害得自己赔了不少钱,娘那个铺子也几乎处于歇业中,所以梁氏心中不忿,找了人对顾竹青正在参加乡试的秀才动了手脚。
  偏偏,顾竹青的丈夫朱瑾之是个小三元得主,如今储君之争让朝堂斗争激烈,而全国各地又出现不同程度的旱灾雪灾和洪水泛滥,是以皇上要一个六元及第的祥瑞,来压一压百姓们的嘴,同时冲冲喜,亲派了铁面无私的胡元章来彻查此事。
  而那最关键的孙秀才,估摸着已经被都察院和大理寺那边的人控制住了,至少稍稍一审讯就能供出梁氏在青州城的表兄李威,李威那人吃喝嫖赌什么都行,就是骨气不行,这要是被审讯直接供出他们家,梁氏自然保不住,而方天健估计也会被牵连。
  方云澜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抓住梁氏的手问道:“娘,那表舅呢?解决不了那个孙秀才,直接解决了表舅不就行了?”
  梁氏神色恍然,看着女儿那张急切的脸,脑子缓过神来。
  “是啊,你表舅他就是个浑人,让他走得远远的就会没事了!”
  梁氏心中一喜,转身就想去吩咐人办这个事情。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梁氏立即让人去备马车,打算亲自去表兄那一趟。
  方云澜打断梁氏,脸上满是狠厉:“娘,让表舅走不是事,那将会留一个隐患影响到咱们家!”
  梁氏脸色一白:“你的意思是?”
  方云澜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十分认真的盯着梁氏。
  “娘,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你想表舅那样的赌棍从此以后抓着这个把柄,不停的威胁你索取吗?”
  梁氏内心稍有挣扎,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但转念一想,这些年李威靠着自己在青州过着多么潇洒自在的日子,现在不过是让他献出性命,也算是他得造化。
  “行,娘知道你的意思了,娘现在就去找他!”
  方云澜有些不放心梁氏办事,她可不想成为罪人之女,所以那个表舅必须死。
  母女俩急忙忙的去了城西头的教司坊。
  ……
  方天健从家中离开一路赶到贡院,旁敲侧击地问了几个相熟的人,得知胡元章没有提审什么可惜的人,只是召见了刘学政和李教谕以及那十几个受影响的秀才,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这也就说明孙秀才没有被抓住。
  他刚松了口气就要去找胡元章他们,好歹自己是个知府,在他辖区内出了这种事情关怀一下也是情有可原。
  方天健刚走到贡院的大堂里,只听外面通传一声:“朝华郡主到!”
  胡元章他们几个纷纷起身迎了出来,恭迎朝华郡主。
  杨朝华带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进了大堂后,瞧着行礼的人虚抬了一下手。
  “都免礼吧。”
  胡元章等人也没客气,待大家伙都落座后,刘学政有些好奇问道:“不知道郡主怎么到了青州,还特意来了贡院?”
  杨朝华微微一笑,道:“听闻皇上因为科举报名的事情龙颜大怒,是以本郡主想为皇上分忧,便特意关注了一下此次案件,好巧不巧还真被本郡主抓住一个可疑的人。
  那人自称孙秀才,正在无度挥霍,还说即便没了秀才功名也能当官,说的那叫一个底气十足,本郡主倒是不知咱们武朝何时有过秀才能够当官的规矩?”
  方天健的脸色一下子煞白如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胡元章刘学政他们几个倒是开心,因为近日他们都在寻找这个孙秀才,但人就是不翼而飞了,怎么查都查不到。
  真是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人递枕头,胡元章起身朝着杨朝华行礼:“多谢郡主为此案劳心,待乡试结束后本官回京定会如实向圣上汇报此事。”
  言下之意,杨朝华有功,胡元章不会贪了她的功劳。
  杨朝华摆了摆手,冲着门外喊道:“都带进来吧!”
  一行人押着被绳子捆住,堵住嘴巴的孙秀才进了大堂。
  慕容天和顾竹青就在外面的花园里,瞧见这一幕顾竹青的心也放下。
  但愿胡大人真如外界传言那样,谁也不怕得罪的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要影响瑾之半个月的乡试。
  ……
  孙秀才被押进殿内,看见一屋子的人,这下子终于知道错了,尤其是在外面他也听到了朝华郡主的话,合着这件事情是朝华郡主抓住了他,孙秀才这段时间所受的折磨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不等胡元章提问,他便一股脑的将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郡主饶命啊,各位大人饶命啊,是小的一时鬼迷心窍做了糊涂事,不是有意要陷害报名考试的同窗,求各位饶命啊,我什么都交代,绝对不会隐瞒,只求留一条活路。”孙秀才整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求饶。
  胡元章怒斥一句:“呸,当这里是菜市买菜还价吗?赶紧说,再不说本官直接拿着御赐之剑砍了你脑袋!”
  孙秀才吓得腿一软,裤裆处直接印出水来,一股难闻的味道在大堂里散开。
  杨朝华嫌弃的抬起手挡住了口鼻。
  胡元章他们几个人更是看不上这个孙秀才,尤其是李教谕,好歹是在县学里教过多时的学生,简直嫌弃的没眼看。
  孙秀才被吓破了胆子刚要说出实情,方天健忽然冲动的走上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下官有罪!”
  大家伙纷纷看向方天健。
  胡元章皱着眉头开口:“方知府,你的事一会再说,先让这罪徒将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
  方天健知道孙秀才一旦开口供出妻子,他怎么也撇不清,等到那时候再认罪,倒不如现在坦白认错,还能争取一个宽大处理,他深呼吸一口气后坦白实情。
  “郡主,胡大人,刘学政,下官也是刚刚才得知事情始末,刚想过来认错不知你们竟抓到了孙秀才。”
  大家伙更奇怪了,胡元章听得一头雾水:“方知府,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方天健重重的点头:“我知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下官才来认错。都下官御妻不严,导致家中干出这样的蠢事,伙同了孙秀才想要给朱秀才一个教训,是下官的错,下官妻子的错,她命了她表兄李威去找了孙秀才,许以百两银子和官位让孙秀才故意当众出错被革去功名,如此一来就能耽误朱瑾之科考。
  千不该万不该,都是下官妻子的错,下官认错!”方天健整个人跪趴在地上交代出了实情。
  而孙秀才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件事情竟然和知府夫人有关,他只知道个李威。
  满堂的人看着跪趴在地上五体投地的方天健,没想到还会有这么个转折点。
  胡元章脸色十分难看,难怪刚刚一抵达青州城方天健就邀请自己去府上吃饭休整,没准还存着贿赂之心。
  他怒斥一句:“方知府,你糊涂,你妻更是糊涂,科举乃是国之重事,你们夫妻二人竟然想把手插进这里,简直是不知何谓!”
  连朱瑾之都露出奇怪的神情,这件事情的背后主谋不是二皇子殿下,竟然是方知府。
  看样子知府夫人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大度,所以才会背后耍手段。
  因着方天健的坦白,胡元章立即派人去抓梁氏和李威。
  而此时此刻梁氏和方云澜在李府正要一起合谋勒死没有防备的李威,直接被抓个现行,李威松口气后连忙跑到一众衙差面前面容狰狞的指着梁氏和方云澜母女俩大喊:“官爷救命啊,这两个疯婆子想要勒死我!”
  梁氏和方云澜的脸上立即没了血色。
  合谋杀人被抓现行,就是她们也辩无可辩。
  本以为这个案子会耽搁很长时间,没想到胡元章抵达青州直接解决,因着孙秀才是被人以钱财官名利诱才做出出格之事,朱瑾之科考报名不受影响。
  方知府认错及时,被降为七品县令,任期结束就会去都昌县任职,梁氏方云澜合谋雇佣李威谋害考生,又加谋杀未遂,梁氏被判流放三千里,方云澜被判三年,李威重打五十大板后被判二年。
  是以这个案子就这样告知,不过因着这个事情,武朝科举报名的流程也迎来重大改革。
  首先第一件事情就是五廪生互保的事情改为不论谁人出错革除功名,不影响已经报名的考生继续进行考试。
  第二件事情就是革除功名后不得报名参加,也不得替人互保,否则依律判刑。
  第三件事情则是一省学政必须对考生言行督查,报名时条件更加严苛,凡是平日里沾染女色赌钱,行商残疾以及欺蛮霸市,行为不端者即便有资格报名也不许通过,只有品行端正者才可以报名参加科举。
  这一改革对读书人的要求更高,束缚也就更高。
  同时对于常年县学、府学、太学读书优秀者给予免互保报名资格,可直接跳级考试等等。
  转眼半个月过去,乡试在即。
  有了孙秀才一事,朱瑾之成为整个青州城学子中的重中之重,每日胡大人和刘学政以及李教谕都会派人来府上询问朱瑾之的身体情况,关心程度犹如关心国宝。
  搞得朱瑾之和顾竹青都有些不太适应。
  因着这个事情,连躲在暗处的人也无法对朱瑾之下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顺利进入考场,参加乡试。
  临考试前一天,顾竹青将做好的风干羊肉猪肉脯以及干粮都准备好,又给朱瑾之准备好了考试需要用的笔墨纸砚和薄被褥。
  八月份的天气还炎热的很,顾竹青生怕朱瑾之扛不住,又亲自调剂了一份中药包泡水给他静心拂气,能够凉爽下来。
  天色渐黑,朱瑾之匆忙从书肆回来,一进家门就看见顾竹青还在准备明日进入考场需要的东西,他温润浅笑着走上前去,问道:“青儿,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顾竹青看见朱瑾之回来,立即拽着他来到自己准备的各种东西面前。
  “你快看看,还需要什么,我好现在都给你准备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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