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红薯这玩意本就耐寒耐旱,不然去年朱家村后山那一片也不会活下来,你让爹好好种野红薯,看好了,可别给别人家挖走了,到时候所有的红薯挖出来后都别动,放地窖里留着做种。” “欸,好!” 顾竹青想着家里欠下那么多债务,张氏定然不舍得吃喝,先前让顾大柱买粮食的事情他也没办妥当,还把银子都赌输了,顾竹青便直接给张氏塞了一百两银子。m.biqubao.com “娘,这是我自己挣的私房钱,你拿着回去隔三差五屯点粮食放地窖里,今年只怕还不如去年,所以一定提前做好准备了,另外这个事别让爹去办,省得他又犯赌瘾把钱输光了!” 张氏眼眶一红,将银票推回去,“你婆婆先前带了点银子给我,娘手头还有钱,不要你的,你自己好好留着,女婿去科考也要花钱,若是中了去京城参加春闱大把的需要花银子呢,你好生留着就行!” “我和你女婿心里有数,留着盘缠去京城,这钱你留着屯粮,以备不时之需。”顾竹青将银票塞给张氏,又道:“大舅他们那边,只要你不去管他们,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来找你,切莫再给自己招惹麻烦缠身了。” 张氏眼眶一红,吸了吸鼻子:“我知道,经过上次的事在娘心里只有你和两个弟弟最为重要!” “嗯,大年小年在私塾一切可还好?” 张氏点头:“好,大年虽说不愿意学,但如今也识得不少字了,小年倒是聪颖,回回都被先生夸赞,还赏过两次钱,足有五十文钱呢,娘觉得你小弟倒是个读书的料子,没准日后跟他姐夫一样能考科举当秀才呢!” 顾竹青笑着露出一口银牙:“考秀才哪行,至少考个举人当官去。” 张氏眸中闪过一抹期盼,不过自己的儿子她清楚,“他能考中秀才都是老顾家祖坟冒青烟了,当不当官的娘可不想。” “行了娘,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张氏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顾竹青一直等到张氏的身影消失在土道上,这才转身回家。 刚走到家门口,两个软乎乎的小身影已经飞扑过来。 “娘亲!!” 二宝三宝两个人飞快地扑进顾竹青怀里撒娇,三宝拿着一个印章冲着顾竹青炫耀。 “娘亲,赵先生说我读书用功,特赏赐给我的印章,上面刻着我得名字呢!” 顾竹青闻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抬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哇,我们三宝这么棒呢?” “对呀,先生还夸我的字写的很有长进!” “嗯,不愧是我们三宝,就是聪慧过人!” 一旁的二宝不甘示弱,拉着顾竹青的手拽着她,给她看手里掏出来的一个碎银子。 “娘亲,这是先生赏赐我的,说我背书刻苦,让我买糖吃!” 顾竹青笑着捏了捏二宝肥嘟嘟的小脸蛋,夸赞一句:“我们二宝也很棒,你们都是娘亲最骄傲的孩子!” 两个小家伙开心的撒娇后,顾竹青站起身一左一右的牵着他们进院。 大宝斜靠在门边上瞧着这一幕,不由自主的扬起唇角,看的和他这娇小的模样十分不匹配。 等她走近,大宝才淡定的开口喊了一声:“娘亲!” 顾竹青微挑眉梢,笑得见牙不见眼地又在他的小脑袋上撸了两下:“算你有良心。” 话落,她低头看着二宝三宝:“走,娘给你们带了糕点,去喊大丫二丫来一起吃。” “好耶!” “娘亲,青州城的糕点是不是比泗水镇的好吃呀?” “那当然了,据说这家糕点的厨娘是宫廷里出来的呢。” “哇,我去喊大丫二丫。” 顾竹青扭头看着还靠在门边的大宝,喊道:“还愣着做什么,一块来吃糕点!” “来了!”大宝笑着应允,脚步轻快的朝着他们走去。 …… 入夜,整个老朱家又恢复了宁静。 顾竹青回到厢房里刚躺在炕上,房门就被敲响。 她快步走过去打开房门,就看见门口的小身板。 “大宝,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大宝走进屋子里,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顾竹青。 “这是我近日整理了一些朝堂党派的消息和官员的信息,不出意外应该还会和前世一样,但也不能完全信,总之你带给爹爹让他参谋,回头参加科考以后能多点消息防患于未然。” 顾竹青接过来看了一眼,不由得挑眉:“这谁家有个私生子,养个外室你都知道?” 大宝抬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前世我任职于大理寺,所以有些东西知道的比常人更详细。” “呦,看不出来呀!”顾竹青将信纸折叠好放进信封里保存起来,又问道:“你如果确定三年大旱,那接下来我就要写信给三皇子殿下,让他早做准备,赈灾控粮了!” “嗯,确定,若是三皇子殿下这件事做好了,或许他也不会落到前世那样的下场!”大宝沉吟片刻,告诉顾竹青:“娘亲写信的时候,多添上一句,让三皇子殿下务必小心姓梁的,梁家非他姻亲之选。” 顾竹青瞬时来了兴趣:“这话啥意思?对了,上一世最后是谁登上那个位置了?” “六皇子殿下!” 顾竹青甚为意外:“怎么会是六皇子?” 跟了三皇子殿下后,顾竹青多多少少也把皇家的关系打听了个明白。 当今圣上共有六子,长子已逝,二皇子三皇子如今是最为年长也最有实力争储之人,四皇子才刚刚十三岁,五皇子又是瘸子无缘那个位置,六皇子最年幼,如今才十岁,因母妃只是个贵妃身边的宫女,生下六皇子才被抬为美人,是以只能当四皇子的跟班,可以说几个皇子里面最没有资格争夺储君人选的就是他。 大宝考上进士当官的时候,六皇子已经登基,至于皇室秘辛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 反正二皇子三皇子殿下斗得两败俱伤,最后三皇子在抵御南梁的战事中中毒身亡,至于二皇子据说是宫宴的时候意图谋反直接被废为庶人,其余的他不是很清楚。 他将知道的都告诉顾竹青,但这一世是否还是六皇子登基,他也不清楚。 毕竟有些事情随着他们的接近已经开始有了变化,如今顾竹青和朱瑾之都和三皇子殿下绑在一起,或许登上那个位置的也会变。 “总之你和爹小心一些,三皇子未必就是最后的人,万一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还不如一早就远离那是非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12/692453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