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起信件揣进了怀里,看向慕容白,“帮我跟顾凌城说声谢谢,另外这个事还要继续查下去,因为龙蔻草找不到,那就只能找到下毒的人,不然一年后就算是我也保不住瑾之的命。” 本来三五年不会有事,但这一次去南疆大营后催发了毒素,现如今每月他都会毒发一次,连她都不知道何时会毒发。 且毒发时会头痛欲裂,中毒者会生不如死。 算算日子,最近这几天就该到时间了。biqubao.com 顾竹青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慕容白神情认真几分,“师傅,你放心吧,我会让凌城加快速度调查这个事,也会调查跟他关系最好的那几个人。 不过你也知道青州城失守后重新夺回城池,南蛮人屡次挑衅,凌城他带着五千精兵过来也是要顾及青州那边的战事,可能没那么快。” “嗯,我知道。”顾竹青抬手轻拍了一下慕容白的肩头,“所以有劳你多操心,帮我四处打听龙蔻草的下落,记住,龙蔻草喜温热潮湿,去这样气候的地方希望会更大一些。” “好的,师傅!” “对了,朝华郡主还在青阳县吗?”顾竹青多嘴问了一句。 她想到顾凌城当初让十四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时候,杨朝华的言辞颇有意见。 这么久也没见杨朝华来找自己麻烦,难道是回南疆大营去了? “在青阳县呢,每日陪在凌城身边,凌城私下跟我发牢骚,恨不得马上将她送回南疆大营!” 慕容白说完感叹一句,“不过,凌城那个木头疙瘩,整日除了操练将士们就是钻研兵法,有朝华郡主在他身边烦他也好,省得他太无趣了。” 顾竹青轻轻一笑,“说来也是,朝华郡主那人就是有些刁蛮任性,人其实不坏。” 慕容白补充一句,“还有一点,嫉妒任何出现在凌城身边的女人,除了这个其他的倒也没什么可挑的!” 足以可见,杨朝华是爱惨了顾凌城啊! “那红香找到了吗?” “没有找到,前几日在青阳县倒是抓到两个南蛮人,应该就是收买李克要你命的那两个人,只不过抓到的时候他们就吞毒自尽了。 另外在南疆沿线的几个边境城池用了你出的那个法子摆放猪血在城门口,抓了几十个南蛮细作后,南蛮人像是一夜之间从武朝消失了。” “你让顾凌城多留意点,红香见过我,可千万不能让她领着南蛮人找到我,不然你师傅我小命危已。” “这是自然。”慕容白郑重答应。 同慕容白说了几句后,顾竹青去了前厅抓了几副药,又想到朱瑾之这个月快要毒发了,另买了一些安眠凝神的药和外伤药,便和朱桃花步行回朱家村了。 日落西山,远方起伏的山峦,被夕阳映照得一片辉煌,树木梢头被涂抹得艳丽多彩,仿佛燃烧的火炬一般。 姑嫂俩逆着夕阳拎着东西踏入朱家村,村口几个妇人正在碎嘴子,一看见顾竹青她俩来了,赶紧闭口不言了。 旁人不敢啰嗦,李氏和小王氏她们妯娌俩在顾竹青这吃了几次亏,两个人一唱一和地阴阳怪气起来。 “我就说啊某些人没有秀才娘子的命,也不过是趁着人朱秀才生病不便捡个大便宜罢了,这秀才娘子的位置啊还是要让给那些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才是。” 小王氏附和一句,“嫂子你说的是,依我看那刘大小姐比某些人强多了,跟朱秀才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刘大小姐人长得美又心善,对我们这些贫苦老百姓也好,不像是某些人就喜欢掐尖好强,彪悍泼辣,粗鄙无礼。” 顾竹青扫了一眼嘴欠的妯娌俩,整个朱家村就朱瑾之一个人是秀才,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妯娌俩说的某人是她。 “喂,你们胡说八道啥呢?有本事来我们面前说啊!”朱桃花气愤地指着她们喊道。 顾竹青一把拽住她,“桃花,狗吠而已,无需理会!” 朱桃花一怔,瞬间明白,轻哼一声:“对,两条老母狗瞎叫唤,我理她们干啥!” 李氏和小王氏顿时变了脸色。 李氏气急,“朱桃花,你他娘的说谁是老母狗呢?” 小王氏也不甘示弱,“就是,你娘没教你说人话吗?” 朱桃花双手叉腰瞪着她们俩,“谁激动就说谁!” “你……”李氏是应也不是,不应又亏得慌。 她又问向其他几个妇人,“大强婶子、富贵嫂子、阿莲嫂,你们觉得我说你们了吗?” 被点名的几个妇人纷纷摇头,谁不知道朱桃花的娘蒋氏朱家村赫赫有名的泼妇,又是秀才娘,她们才不敢轻易地招惹。 也不知道李氏和小王氏妯娌俩是抽什么疯了,非要惹她们! 朱桃花哼道:“看吧,大强婶子她们怎么不觉得我在骂她们呢?那是因为某些人啊自己心虚,做了错事就想认领!” 顾竹青看着朱桃花逐渐有蒋氏那股子飒爽劲,唇角微微上扬。 “不过我就纳闷了啊,你都克死两个丈夫了,咋还有闲心在村里乱嚼舌根子呢?换做我是你,肯定天天在佛前忏悔,省得再克到自家其他人。” 话落,朱桃花看向小王氏,“小勇奶奶,你还不赶紧离克夫的人远点,小心人家把你也克到了。” 小王氏一怔,似是没反应过来。 李氏被朱桃花三言两语气得肺都要炸了,“你才克夫,你们全家都克夫!” 朱大勇才死下葬没几天,李氏心情刚好点被小王氏拉着出来透透气,现在又被朱桃花戳中了肺管子,气得脸色涨红。 但碍于顾竹青的厉害,她也不敢再说下去,怕村里人真的慢慢传起来她克夫的事。 天地良心啊,她只是嫁了两个短命鬼! 怎么就是她克夫了呢? 李氏冲着朱桃花喊道:“你个小泼妇,就你这样的不敬长辈我看以后谁敢娶你,而且我们可没胡说,你哥马上就要休妻娶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了,到时候看谁笑话谁,哼!” 说罢,她拽着小王氏匆忙离开,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架势。 朱桃花压根不理会她们妯娌俩的胡言乱语,挽着顾竹青的胳膊冲着她露出一抹欢喜地笑。 “嫂子,你别搭理她们,我二哥才不是始乱终弃呢,我们全家就认你。” 顾竹青却很不解。 平白无故的李氏和小王氏突然扯这些瞎话做什么? 两个人拔步朝着朱家二房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12/692452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