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有些不信,狐疑地盯着她:“那几千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几千年后那可就厉害了,飞机能在天上飞,潜水艇能在水里游,摩天大楼拔地而起,到处都是柏油路,出行全靠小轿车,衣食住行比现在方便不知多少倍,总之那是你想都不敢想的世界。” 说着说着,顾竹青开始怀念现世的生活了。 顾竹青嘴里冒出的词儿大宝一个都听不懂,也从未听人说过,看顾竹青的神情不像是瞎编,他应了一声:“好吧,姑且信你一次。” “嘁,你不信我又能如何?”顾竹青说着,很怀疑这孩子上辈子 大宝阴沉着一张小脸,竟有些无言以对。 “你说我爹中毒了?何时的事?” “我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就中毒了,如今毒素已经蔓延,一个月毒发一次,每次毒发时都会加剧痛苦,我已经让宝春堂的东家帮着找解毒的药引了。” 顾竹青想到大宝是重生的,忙问道:“对了,前世你爹可有什么世仇,就是一直要谋害你爹的人?” 大宝仔细想了一下,点点头:“有,不过那也是爹考上举人以后的事了,一些官员和世家子弟拉拢他,他没有同意一心当保皇党,结果被针对陷害,总之我爹的官当的很是不易。” “那就奇怪了,谁给他下的毒,谋害他呢?”顾竹青摩挲着下巴,思虑片刻,又问,“大宝,那你爹这几个同窗前世的结果如何?有和你爹反目成仇吗?” 大宝仔细思索,“韩树宝叔叔不知因为什么事,和爹决裂了关系,爹没跟我说过缘由,其余三位叔叔倒是和爹关系一直不错。” “你说的是黄永志还有刘畅以及王清宇三位叔叔吗?” “嗯。”大宝点了点头。 顾竹青心中立即有了方向,估摸着可以先从韩树宝下手调查了。 她抬头看向大宝,神色严肃几分,道:“大宝,你是重活一世,我从异世而来,这种事情发生在普通人身上几乎是万分之一的概率,所以咱俩的事情一定要保密,不得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顾竹青怕大宝不知轻重,赶紧补充一句:“不用我多说,你也该清楚这个朝代的人是有多忌惮灵异事件,万一这消息传出去,人们把咱俩当做妖怪架在柴堆上烧了可就辜负老天爷重新给的一条命了,你说是不是?” “这个不用你说,我自然知道。”大宝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 “你知道,你刚才还那么轻易地在我面前暴露,若换做别人你早死八百回了,小屁孩一个!” 顾竹青说完,起身跳下土炕,然后斜睨了一眼大宝:“小屁孩,记住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大宝:“……” 他怎么感觉被嘲讽了? 顾竹青走出屋子,朱瑾之正站在爬行架旁边看着几个小家伙玩,听闻动静一扭头就瞧见顾竹青神情欢快的走出屋。 他信步走上前去,眼底眉梢皆是如沐春风般的笑意。 “和大宝谈好了?” “嗯。”顾竹青浅浅一笑,她自己都没想到,大宝竟然还会有这般离奇的变故。 不过这样一来,往后倒是多了一手准备。 毕竟大宝是这个武朝土生土长的人,往后的时间变迁大事上他应该知道的不少且靠谱。 这相当于多了一个先知在身边,谁会拒绝? 不过通过大宝的话,从她替代这具身躯活在世上,一切事情走向就已经开始变了,偏离了原有的轨道。 顾竹青怕是因为自己的缘故致使这个世界发生了蝴蝶效应的变化。 总之还是一句话,一切小心为妙! 朱瑾之扬起唇角,夸赞一句:“大宝是他们三兄弟里最聪明懂事的,那孩子不会无缘无故讨厌你的,有什么话挑开了明说,反而会更好!” 顾竹青嘿嘿一笑,心想那可不是。 重生的遭遇也是独一个! 此时朱桃花跑过来喊顾竹青,顾竹青也就顾不上和朱瑾之闲聊,匆忙跑去后院。 刘氏和唐氏两个人洗猪下水还不太熟练,靠朱桃花一个人教有些手忙脚乱。 顾竹青看着两个大木盆,还有两个水桶,以及装在土钵子里的草木灰。 她看向刘氏和唐氏:“三婶,堂嫂,你们俩负责第一步吧,就用草木灰一直搓洗猪大肠,其余的猪杂碎那些我和桃花负责就行。 这样分开行动也不会搞得一团糟,然后把冲洗过的水倒入我爹挖的沃肥坑里还能搅拌做农家肥倒地里呢。” 刘氏和唐氏答应一声,在顾竹青的指导下开始搓洗猪大肠。 二百八十斤的猪下水,有一百斤猪大肠,虽然撕开搓洗有些臭,但落在刘氏和唐氏眼里那就是白花花的钱啊。 一百斤就是一百文钱,洗的多拿得多,两个人至少能拿四五十文钱。 刘氏想都不敢想,自己也有赚工钱的一天,上河湾镇码头扛大包一天才给二十文钱呢! 而且她晚上回家还会做绣活,又是一笔钱,地里的活有男人侍弄,她也无需操心下地干活。 时间久了光是洗猪下水和做绣活,她就能月入二两银子左右。 刘氏兴奋地卖力干活,巴不得一百斤猪下水被她包圆喽! 唐氏瞧着刘氏手脚麻利加快速度,她也赶紧卷起来。 如今继婆婆不管他们房里的收成,那等于赚多少就是多少揣进兜里,不需要上交。 她和大顺养了两个闺女,至今还没生儿子,若是再不多赚点钱傍身,她真怕哪一天大顺把自己休了。 顾竹青的这个活虽然臭了一些,但不是那么累,一个月每天都能上工的话至少能赚一两银子。 她可不能被三婶比下去,丢了这么好的活计。 两个人各有心思,手下动作是一个赛一个的快。 顾竹青和朱桃花则用开水烫洗干净其他的猪杂碎后就去了前院土灶那开始烧火卤猪杂碎。 卤肉香味很快散去屋子,引得不少村里人朝着朱家院子里探头观望。 蒋氏刚和朱杏花背着两篓子柴火回家,瞧见自家院门口围满了人,她快步走上前去喊道:“都围在我家门口干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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