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春耕开始,各家各户都忙得不停歇,朱家二房也不例外。 所以每天只有朱梅花留在家里照看五个孩子,顺便做绣活煮饭喂鸡喂猪,其余人全部下地干活。 另外朱老头还单独用了一亩地试着种植野红薯,按照顾竹青之前说的方法摸索着培育,每天忙得不得了。 期间顾大柱来过家里一趟找顾竹青,因为人没回来,就只能按照朱老头琢磨的方式回家种野红薯去了。 张氏绣了三件双面绣的样式后让朱梅花交给了泗水绣庄。 因为红娘亲自送货去了青州城没回来给答复,她便在家里帮着顾大柱种野红薯。 两家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难得的和谐。 蒋氏一进院子瞧见大女儿,就笑着说路上听来的八卦。 “梅花啊,李氏她们这回栽了啊,日后朱家村再也没有人和你抢生意了,哈哈!” 蒋氏说着颇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听得朱梅花一头雾水。 “娘,你这是啥话?李氏和小王氏不是自掏腰包做绣活嘛,怎么会栽了呢?” 朱梅花虽然好奇,但想起之前在布庄前看见的那一幕,心里大概知道是何原因了。 蒋氏高兴地挑眉,看向她笑道:“还不是她们妯娌俩贪得无厌,为了多赚点钱所以买了最差的布料和线,结果做出来的东西人家布庄不要了。 我听人说,那布庄的掌柜的根本没找到销路就模仿泗水绣庄做绣活,自己家都亏了不少钱,更不会要李氏她们妯娌俩做出来的东西了。”biqubao.com 朱桃花附和一句:“她们活该!” 朱杏花也跟着说:“就是,谁让她们俩抢咱大姐的生意,这下好了自掏腰包备的绣活卖不出去,还要给做绣活的那些婶娘们结算绣活钱,不然有她们受得。” 果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样,朱梅花笑得很开心,却还是劝说一句:“娘,三妹四妹,你们也别太幸灾乐祸了,省得回头李氏和小王氏妯娌俩跟两条疯狗一样咬上来。” 蒋氏爽朗一笑,道:“梅花啊,你晚上把屋檐下挂着的那块咸肉拿下来做个下酒菜,我这就去叫你大伯娘和三婶来咱家吃饭,咱们庆祝一番。” 朱梅花见娘亲开心,也就答应了。 蒋氏风风火火地去了大房三房那边报喜。 朱梅花无奈一笑,看向两个妹妹:“自从大伯娘和三婶来帮我做绣活以后,咱娘和她们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了。” “可不是,大姐我来帮你烧火。”朱桃花手脚麻利地放下背篓,从一旁的杂物间抱起一捆柴火就往厨房走。 朱梅花让朱杏花看好几个孩子,便跟着走了进去。 此刻二宝三宝他们几个人正在滑行爬梯架子那玩得不亦乐乎,只有大宝一个人坐在角落,双手支起个小脑袋,稚嫩的面孔上多了一丝成熟的神情。 朱杏花迈步走过去,好奇问道:“大宝,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玩啊?” 大宝抬头看了一眼朱杏花,神情凝重地问道:“小姑姑,我爹他们是不是和娘亲一样,再也不回来了啊?” 朱杏花一愣,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算算日子,二哥二嫂已经出去一个多月了,如果再不回来的话,几个孩子的心里肯定很难过。 朱杏花温柔地笑着抚摸了一下大宝的小脑袋:“不会的,你爹娘他们不是说出去最多一个半月就回来嘛。” “可是爹娘离开已经有四十三天了。” 朱杏花:“……” 完喽,大侄子太聪明,不好忽悠啊! 她呵呵一笑:“那不是还有两天嘛,咱们再等等,要是再过二天他们还不回来,就让奶奶去镇上帮着打听一下好不好呀?” 大宝闻言眨巴着睿智的眼神看着她:“那能让奶奶顺便打听一下娘亲的下落嘛?” 朱杏花神色一怔,笑着点头答应:“好,这下大宝可以和姐姐弟弟他们一块去玩了吧?” 大宝笑着昂着小脑袋,点了点头:“那小姑姑我去玩啦!” 朱杏花抬手揉了揉小家伙软乎乎的脑袋:“去吧。” 等大宝一离开,她坐在小板凳上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二哥二嫂现在到底在哪里,啥时候才能回家? 彼时。 朱大勇家是一片狼藉,李氏和小王氏拍着大腿坐在地上嚎哭。 公婆和朱大勇兄弟俩都是满脸愁苦,紧闭的院门口还堵着一帮村妇,要李氏小王氏结算绣活钱。 事情闹得很大,惊动了族长朱大强和里正一起来解决这个事。 了解一番发现李氏和小王氏纯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朱大强无语凝噎,但是为了村里人的和谐,他只能压着李氏和小王氏给做绣活的十几个村妇打下欠条,三年之内还清。 十几个村妇没有办法,只能如此收下欠条离开了。 但个个心里都厌恶极了李氏,后悔无比。 没有金刚钻非要揽瓷器活。 害得她们辛苦了一个月一分钱都拿不到,而当初跟着朱梅花后面干活的最少的一个妇人一个月还赚钱了四百文钱。 要是她们没有换到李氏家这边,挣钱的就是她们了。 妇人们十分后悔,从朱大勇家离开后,有人提议去朱家二房道个歉,请求原谅,没准还能接到绣活呢。 就这样,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直奔朱家二房。 朱梅花刚烧好晚饭,就听见院门口传来闹哄哄的声音,紧接着蒋氏的大嗓门就在院门口响起。 “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是想屁吃吧,还想来找我闺女接活,咋不去河边照照自己,配吗?” 蒋氏还记得当初的毁约之气呢,要不是她们几个有时间,又找了林家村的几个妇人帮忙,到时候毁约的就是她闺女了。 按照契约不能准时交货是要扣掉二两银子押金的。 当初想走就走,现在说回就回,玩呢? 蒋氏的火爆脾气全村闻名,现在她发火了,大家伙一个个缩着脖子挨着骂,一个反驳的都没有。 就等着蒋氏解气后,好帮着她们劝劝朱梅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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