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日,泗水县督造司的人忙得热火朝天,经过这段时间的加班加点,终于是刊印出了几千本三字经,已经基本满足了沈辰之前提出的要求。 其实在其他官员看来本没有必要人手一本的,但沈辰却不这样认为。 经过自己改良的造纸术和印刷术,让一本书的成本和时间都大大缩减,即便是孩子们人手一本,也完全不费什么事。 百姓们都知道书本乃是好东西,若是沈辰免费送他们一本,必定会大大增强百姓们的归属感。 有着超前思想的沈辰自然知道,百姓才是一切的根本! 一本对他来说很简单的书,就能换来他们的拥戴和支持,沈辰认为还是比较划算的。 给百姓免费送书,这可是泗水县城数一数二的大事,县衙方面也在全力配合解决此事。 于是,县令大人徐崇山亲自上阵,在县衙门口设立档口,为全城有孩子的百姓免费发放书本。 只要家里有还在适龄阶段的孩子,不论贫富,不论男女,不管多少,皆可在档口领取启蒙书籍,三字经一本。 为了让全城百姓都知晓此事,并积极参与其中,县衙方面在全城显眼的地方都张贴了告示。 这件事可在全城引发一阵轰动。 书本这种金贵的东西,从来都是有钱人家才有的东西,一般老百姓别说拥有,就是这种想法压根都没有过。 无他,这年头活着已经是拼尽全力了,哪还有心思惦记其它。 可是今天,官府的人却告诉他们可以免费领取书本,这让他们如何能不激动? 虽说百姓们大都没读过书,也没什么文化,但还是知道读书的重要性的。 读了书就有文化,有文化就能从事那些比较体面的工作,甚至是还有可能当上大官。 自己虽然没了机会,但若是自己的孩子们能有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们自然会尽力争取的。 即便孩子们最后还是没能摆脱和自己一样的命运,那本书却是可以卖不少钱呢,甚至可以当做传家宝一直传承下去。 这才是老百姓们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所以当消息彻底传开时,府衙外也早已被人群淹没,都是前来领取书籍的人。 领取书本的家庭都是做了详细登记的,完全不用担心有些投机取巧的人来钻空子。 中途确实有几个商人冒名来多次领取书本,却完全逃不过徐崇山等人的眼睛,直接抓起来关进了大牢。 早在徐崇山等人接手泗水县时,他就在沈辰的示意下对全县所有人口做了一次详细的登记。 泗水县内,所有人,包括新来的逃难的人,都是登记在册的,自然不可能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两天后,几乎所有符合条件的人都免费领到了书本,众人心中皆是欢喜不已。 而且,他们在领取书本时,还被告知孩子们可以去府衙新办的学堂,免费学习。 府衙的人之前就意识到孩子们即便拿到书本,绝大多数也看不懂,因为他们压根就不识字,没有基础。 所以有人提议多办几所学堂。 沈辰自然是同意的,不过却是提出了新式学堂的概念。 当众人得知新式学堂内,一个老师可以教授很多人时,皆是对沈辰佩服的五体投地。 所谓新式学堂,就是现代社会里的学校,不过却是大同小异。 学校按照孩子们的年纪分班,不分男女,由老师统一教学。 所有人还会定期考试,那些成绩优异的孩子,则会重点培养,教授他们更多新的知识和技能。 至于老师,却是不用担心。赵亮之前很对好友都是读书人,有他牵头,学校的老师很快就解决了。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知道,现任府衙是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府。比起前任官府,不知好了多少倍。 百姓们都对新任府衙感恩戴德。 有人欢喜有人忧,那些没孩子的,或是没有适龄孩子的家庭,此刻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其他人家免费领取书本。 “哎,真是羡慕啊,别人都能领取书本,咱家只能干看着。” 一个妇人看着前面笑得合不拢嘴的一家,满是忧伤。 “羡慕个啥,官府的人说了,以后会一直送下去。” 她的男人在一旁劝道。 “真的?” “自然!只要有适龄孩童,随时可以去领!” “那还愣着干嘛!进屋啊!” “进屋干啥?” “你说干啥,造孩子啊!” “啊?现在吗?大白天的不好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这些!你个臭男人,都怪你,以后那冤家肯定天天在我面前炫耀她生的女儿也有大用处了。我不管,我要一个儿子,你要是不行,我就绿了你!” 妇人说罢,一把将自家男人拖进屋内。 “你敢!你个傻婆娘,你看老子行不行!” .......... 沈辰完全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这个决定,泗水县往后几年,人口开始大量增长。 当然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有因为屯田令等一系列利国利民的政策。百姓手中有余粮了,自然也就多生孩子了。 孩子们在学堂了上的第一课,就被告知他们能有这样的机会,完全是因为沈辰,以及他改良的造纸术和发明的印刷术,所有孩子都记住了这个名字。 渐渐的,沈辰这个名字也被所有百姓记住。 不少人为了感激他,还在家里给他立了长生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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