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什么官?”水冰儿亲昵揉搓着赵无疆下巴处的硬邦邦的胡须,笑容甜媚。 赵无疆回想自己后宫大总管到秘书郎再到秘书少监再到代秘书监行事的身份,他轻轻挑了挑水冰儿的下巴: “图书管理员。” “图书管理员?”水冰儿美眸晃动: “你身为文官都这么厉害? 那武将不是更加凶悍?” “是的。”赵无疆难得被人问起过往,难得说起曾经的那些不肯释怀,他感慨道: “我认识一位武将,年纪和我差不多大,比我长上几岁,他镇守王朝边关,面对泱泱强敌,誓死不退。 只要他在,就没有外敌能跨过我们的疆域。 他以一城守一国... 后来他死了...” “每一个死去的人,你都记得这么清楚吗?”水冰儿能感受到男人的真挚,王朝疆域,这些她完全能理解,古修的称呼总是这样的。 王朝疆域应该就是星辰所在的势力范围,外敌入侵则是星空战争。 “对。”赵无疆气息愈发柔和: “我都记得。 我可是图书管理员,我是王朝的刀笔吏之一,我掌管着史册。 谁都可以不记得他们,但我和圣上不能。 我会在史册上写下他们的故事,哪怕只有寥寥数行,甚至只有几个字...” “你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水冰儿眸子愈发温柔,她的宝贝是个重感情的人,这让她愈发喜欢。 “对不起。”赵无疆盯着水冰儿的眸子,表达了歉意: “我可能不是...” “你就是。”水冰儿嘟着嘴,亲吻了一下赵无疆的右脸颊,柔声道: “不要因为一些经历,就摒弃真正的自己。 你就像你说的圣上一样,你不想囿于感情,想要保持清醒,不过是你在担心害怕,害怕因为自己而伤害到更多无辜的人。” “倘若我已经伤害到了呢。”赵无疆最不怕恶人,面对恶人,他可以比恶人还有恶,来对付恶人。 可他害怕面对良善之人。 良善的人已经被这个世界欺负了,他不能再去欺负和欺骗良善的人... 这不公平,这不应该... “那你就诚挚地向她道歉,征求她的原谅。”水冰儿抿着嘴,认真想了想: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你不是故意的,是被迫的,想来你伤害的人应该会原谅你。 而且...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很多普通的人,注定要被伤害。 坏人会伤害他们,想要扳倒坏人的人,也难免会伤害到他们... 你说过的,这个世界,是不讲道理的。” “你全部都想起来了?”赵无疆眸光深邃。 “对呀,我努力地想啊想,终于想起了...”水冰儿翘起嘴角: “你为了靠近我诓骗我,不择手段,神神叨叨的,等我靠近了,你就摸我的手... 不老实... 看着这么正经,其实心眼子这么多...” “对不起。”赵无疆认真说了一句。 “喂喂,你干嘛向我道歉?两次了...”水冰儿眸子水润的似乎拉出丝线,凝视着赵无疆的眸子: “宝贝,你没有伤害到我...我也刚好喜欢你呢... 其实...你一出场,我就有些喜欢...” 赵无疆不答,他这人吃软不吃硬,水冰儿的火热攻势和直球,直接击中了他,让他一时沉默。 “好吧,其实你伤害到我了。”水冰儿见赵无疆不答,她嘟着嘴,话锋一转,嗓音变得苏媚,愈来愈低: “其实都肿了呢,还有一点点疼...” 赵无疆靓仔语塞,这么主动这么撩? “你看,我一试探就发现你这人又不老实...”水冰儿嘴角翘起,嗔道: “对不起可不是说说而已,你不得拿出诚意吗?” 关于诚意的回旋镖直直打中赵无疆的脑门子,他揉了揉眉心: “我帮你揉揉。” 他大手顺着水冰儿凹凸有致的曲线向下,决定替水冰儿好好检查一下户型。 “你这么小心翼翼做什么?现在知道心疼我,慢慢揉了?”水冰儿羞嗔,整个人趴在赵无疆身上,将赵无疆往下按去: “早干嘛去了?不是你这么帮的...” “嘶啦...”紧身衣的拉链被拉开,同色的外套扬起一阵风,水冰儿贝齿轻咬红唇,满脸娇媚含笑盯着赵无疆: “你得亲自上手感受,隔着衣服算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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