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你们水家还有多远?” 赵无疆闭眸暂歇,在道莲身内的小世界安心睡了一段时间后,他睁开眼就看见坐在他身旁的水冰儿。 水蓝色的长发似乎更加顺滑了一些,脸蛋儿也似乎红润了一些,那双眸子中的冰冷也消融了许多。 水冰儿轻轻按揉着赵无疆的眉毛,娇躯贴得很近: “还有小半个小时到达天王星外的空间跃迁点,跨过跃迁点,大约一个小时,就能到我们水家所在的天水星。” “天水星的水,是水家的水吗?”赵无疆的嗓音沙哑低沉,带着慵懒放松,似乎美人在旁,别无所求。 “当然。”水冰儿点头,神色中不经意带着一抹傲然。 赵无疆眸光略微下移,眸中的深邃若隐若现,墨星冠以墨字,整个墨星都是墨家掌控,看似有其他势力在,也不过是墨家允许的。 如今天水星看来也是如此,水家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不过天水星在所有有资格冠上‘天’字的星球中,排名比较靠后,与千星之域的主星天赐星相比,差距不可估量。”水冰儿又补充了一句,不想让赵无疆感受到距离感。 她柔声道: “以你的天纵之资和圣上背景,你未必看得上天水星...”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能告诉我圣上相关的事吗?我很好奇。” 赵无疆看了水冰儿一眼,水冰儿语气温柔,靠得很近,问话是小心翼翼,显然是真的相信了他背后圣上的存在。 圣上存在吗?不存在。 圣上存在吗?存在。 水冰儿见赵无疆一时说话,她满眼都是自己的这个宝贝,此刻她如小女生一般,柔柔道: “如果让你为难,不说也没关系,我只是好奇而已。” “我肯定是不会告诉别人的。”赵无疆语气带着一抹严肃,他揽过水冰儿的腰肢,俩人身躯贴在一起,他话锋又一转: “不过谁让是你在问呢。” 水冰儿抿了抿嘴,甜甜一笑,眸中都是水润的光。 “圣上是个很有魅力的人。”赵无疆由衷一笑,笑得那么真。 水冰儿兴趣更浓,认真盯着赵无疆,静静等待下文。 “圣上是我们对她的尊称。”赵无疆眸光灼灼,似乎映出了一道魂牵梦绕的倩影: “她身上有独属于帝王的威严,冷酷,孤傲。 还有心系众人的柔软。 她大多数时候表现得生人勿进,似乎不想囿于情感,想要始终保持理智。 可当你了解她之后就会发现,她其实也很胆小。 她表现得很孤傲其实是内心深处害怕孤独,她所展露的每一丝威严,都是内心害怕伤害的表现,她要用威严来武装自己。 她的内心炙热滚烫,她的魅力来源于不可为而为之,不敢为而为之。 她明明害怕受伤,却敢于直面有心之人的觊觎。 她明明害怕孤独,却一直生活在孤独之中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她害怕很多东西,却愿意为了更重要的东西而改变自己,一个人承受后果。 她是圣上,圣上的身份是她的枷锁,是她的宿命,她也想过自由自在摆脱这份枷锁和宿命,可为了子民,为了传承,为了王朝的薪火,她选择带着枷锁一直走下去。 所以她是圣上,是我心中的圣光昭昭无瑕无上。” 赵无疆的眸光灼灼,内心灼灼,语气也灼热。 水冰儿听得有些恍惚,原来圣上真的存在,是个活生生的人,她能感受到赵无疆语气中爱慕般的崇拜,那么真挚感慨。 “圣上一定有很多追随者吧?”水冰儿靠在赵无疆怀中,盯着赵无疆的下巴,下巴处的黑青短茬胡须看起来那么刚猛,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当然。”赵无疆感慨一笑: “满朝文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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