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喻慕晚的通讯手环发出提醒,她把小说递给哥哥,开始查看通讯手环,心想这么一大早,谁没事发来消息。 她看了一眼信息内容,瞳孔猛然收缩: “哥,你还记得赵江吗?” “赵江?”喻啸虎侧眸: “赏金猎人赵江?之前在墨星见到的那个古修?” “对。”喻慕晚原本可爱俏皮的神色在悄然变幻,变得凝重: “小昌星治安署,将赵江定为天空晴朗福利院凶杀案的犯罪嫌疑人。” “是他?”喻啸虎也皱起浓眉: “他之前装得好像无辜者呀,我居然没看出来。” 喻慕晚美眸眸光流转,多年阅读推理小说以及对侦探感兴趣的她,一瞬感觉不对。 以她从墨星回来对赵江的了解和赵江在墨璃生日宴上英勇的行为来看,她觉得,赵江不像是凶手。 并且她当时也怀疑赵江,还用测谎仪测试过,并无异常。 虽然测谎仪并不能完全保证赵江的清白,但足以说明赵江在当时说的话,大部分都是实话。 且赵江的行为举止语气,根本不像是一个杀了人,事后得知了事情败露的凶手应该有的表现。 “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喻慕晚小姐的怀疑是合理的,并没有什么不妥。” “刚好我此去小昌星,这件事,若是有时间,我一定会查探清楚,绝不会让凶手逍遥法外。” 喻慕晚脑海中回想起当时赵江这番义正辞严坦然的话,她的直觉在此刻告诉她,赵江是被冤枉的。 “哥,这件事有蹊跷,我去趟小昌星。”喻慕晚穿着睡衣,转身钻进了衣帽间。 “啊?”喻啸虎一愣,她这个妹妹又要做什么傻事? 蹊跷,什么蹊跷? “我和你同去。”喻啸虎回答,反正他无事,跟着妹妹一起去小昌星,也好保护妹妹。 “哥,我觉得此事牵扯着一桩大案子。”过了一会儿,喻慕晚回到房间,身穿一袭大风衣,还戴着帽子,并给喻啸虎递过去一顶: “刚好,本来我也打算让哥哥你与我同去的。” 喻啸虎点头: “看来你我兄妹连心。” “不是。”喻慕晚理了理衣领,让其竖起,她小半边脸挡在风衣内,沉声到: “推理小说中,每一个成功的侦探身旁,都有一个人,来衬托侦探的聪明。” 喻啸虎:“......” “但是这个人至关重要...”喻慕晚话锋一转: “能在关键时刻拯救侦探,一句话点醒侦探,又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但无论如何,这样的人,能弥补侦探繁琐思维上空缺,让真相得以浮出水面。 而哥哥,你就是这样的人。” 不用加后面那一句,谢谢......喻啸虎接过帽子,戴了戴,发现帽子小了,或者说是自己脑袋大了,妹妹秀气的帽子无法装下他的智慧。 “走吧。”喻慕晚整个人已经从中二少女过渡到了清冷女神,她冷漠看了哥哥一样。 “你吃早饭了吗?”喻啸虎问。 喻慕晚一瞬破功,俏皮笑了笑: “没有,先去吃早饭。” “你先去吧,这些书,你都不整理的吗?”喻啸虎看了一眼乱糟糟的房间,地上床上桌上都堆着看过的小说。 喻慕晚一本正经道: “乱,才有氛围,伟大的侦探只整理思绪,不整理房间。” “唉...”喻啸虎叹了口气,他拿起一本折了很多书页的小说: “这本小说怎么折了这么多书页?没看懂?” “非也?”喻慕晚摇头: “我只是喜欢书中大义灭亲的故事,真正的侦探,就应该坚守正义,将所有邪恶绳之以法。” 喻啸虎扶了扶额: “侦探,先去吃饭吧...” “那你要说侦探请吃饭!”喻慕晚神色高冷。 喻啸虎语塞,佯怒: “你到底饿不饿?” 喻慕晚见状,乖巧一笑,跑向屋外: “哥哥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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