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疆淡然坐在长椅上,看了一下时间,小昌星的早间新闻已经开场。 开始的播报,都是一些小事,比如,天空晴朗福利院凶杀案一事的犯罪嫌疑人已经锁定,是赏金猎人赵江。 比如,小昌星内某某大企业的领导人接受采访。 再然后,是关于整个千星之域的一些大事,什么政策有调整,哪处星辰外的空间跃迁点暂时维护,出行的朋友们请绕路。 再比如,最近某某星辰内有居民拍摄到天空中出现神秘物体,疑似海市蜃楼。 再比如,最近千星之域各处星球惊现行为举止怪异的人,包括小昌星。 紧接着,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这些行为举止怪异的人被治安署抓捕的画面。 赵无疆淡然看着,原本百无聊赖,眸光猛然一颤,他在这些被抓捕的人之中,看到了一位老熟人。 他猛然站起身,环视四方,他感觉天地似乎在此刻都恍惚起来。 “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离本宫远点!” “哈哈哈...这人疯了吧?宫斗剧看多了?魔怔了?” “本宫?这又是那位十八线小演员呀?这附近不会在直播吧?” “我怎么看像是精神病院出来的?胡言乱语?什么本宫,大夏娘娘?” “啧啧,唉,你们别说,这姑娘长得真得劲儿,这脸蛋儿,这身段...” “让让让让,治安署的人来了。” “......” 广场上巨大电子屏内,播放着治安署抓捕行为举止怪异精神病人的画面。 赵无疆感觉整个世界都恍惚起来,他觉得自己花了眼,那被抓捕不断哭喊的女子,不是别人,是大夏王朝的柳媚儿,昭仪娘娘,中书令柳喆的孙女。 他按了按有些头皮发麻的脑袋,再次环视了四方。 莫非他现在经历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 哪来的什么大夏王朝崩塌后的道莲秘境,神水南域,中土神域等,都不过是大夏王朝赵无疆濒死前的幻想? 现在的一切,是真的还是假的?是他将要苏醒过来或是将要彻底死去时,大脑意识到了现状,从而制造了bug来提醒他? “冰寒千古,万物尤静; 心宜气静,望我独神; 心神合一,气宜相随; 相间若余,万变不惊; 无痴无嗔,无欲无求; 无舍无弃,无为无我。”赵无疆并指放在眼前,口中不断轻吟: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 微风无起,波澜不惊; 幽篁独坐,长啸鸣琴; 禅寂入定,毒龙遁形; 我心无窍,天道酬勤; 我义凛然,鬼魅皆惊; 我情豪溢,天地归心; 我志扬迈,水起风生; 天高地阔,流水行云; 清新治本,直道谋身; 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他诵念了一遍静心诀和清心诀,心神稳固了不少,他盯着播报早间新闻的大屏幕,默默记下抓捕柳媚儿的治安署是哪处分署。 是真是假,究竟怎么回事,去看看就知道了。 ———— “什么?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东一段西一段?神神叨叨的?” “这狗作者在干嘛?江郎才尽了?没东西写了?狗尾续貂呢?不应该啊,这才哪儿到哪儿?” 喻啸虎早起自律修炼了半个小时了,见妹妹喻慕晚还没起床,心中大概有数,猜到喻慕晚又“挑灯夜读”看了一晚上的小说,他踢开房门,就要斥妹妹起床。 喻慕晚只说了句“哥,别闹”,他就偃旗息鼓,顺势和坐在一旁,歪着头,想要好好看看,让妹妹看得入迷的小说,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随着妹妹翻书,他跟着看了好半本,愈发看不明白,觉得作者写的稀奇古怪的,什么元素都有,东一段西一段,让本就没什么耐心的他看得心里闹腾。 于是,他便骂了几句。 喻慕晚白了哥哥一眼: “看书要有耐心,还没看完呢,这种写法我之前见过,所有看似没什么大关系的内容,汇聚到一起,就是作者后面要揭露的事情,还有要映射的东西。” “那这狗作者一直以主角为视角不就行了,跟着主角走,迷糊就迷糊。”喻啸虎身形壮硕,胸肌壮阔。 粗鄙的莽夫.....喻慕晚心中嘀咕了一句,她反驳哥哥: “你上次看那本书,你就吐槽,怎么都是主角的视角,主角这个怎么知道的,那个又是怎么知道的,你吐槽人家主角开挂,什么都知道。 写法不同,是好是坏,看完自有评说。 事看全貌,书看全本。” “哟。长大了?”喻啸虎板着脸: “教训起哥哥来了?” “你看不看,你不看就去修炼,看就一起。”喻慕晚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小说。biqubao.com “好吧。”被妹妹带偏,心有猛虎细嗅蔷薇的喻啸虎也挺爱看书的,他又安静坐了下来: “刚才看到哪一页来着?” “这一页。”喻慕晚翻开书,指了指: “此时主角陷入了迷茫,按照一般的套路,这个时候呀,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的大事,就要发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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