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心魔赵无疆一声怒喝。 赵无疆眉眼一颤,拼死冲了上去。 “既然敢愚弄我红鸾,这就是你们要为此付出的代价,不止是你们的性命,还有你们在意之人!”少妇一掌拍碎木棺,掌风就要触碰到轩辕靖的三魂七魄。 心魔直接挡在三魂七魄面前,骤然被拍碎成黑雾,散落满地。 这一个空档,赵无疆已经护好靖儿的三魂七魄,他向后退去,想要趁着最后的时间,看能否搭上时间长河,跨越时间。 可他猛然发现,靖儿的三魂虽然无碍,但是在刚才少妇攻势的余波中,七魄开始缓缓逸散。 赵无疆的心空了一块,他死死护住靖儿的七魄,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恍惚起来。 他能清晰看到红袍少妇那面庞在缓缓扭曲,在说着什么愤怒之语,他也能看到壮汉一刀挥了过来。 这些画面在他眼中变得极为缓慢,他还看见心魔重新凝聚,只不过魔气淡了许多。 他更看见心魔回望了他一眼,确切说,是看了靖儿逸散的七魄一眼。 随后心魔张了张嘴,最后对他说: “赵无疆,你没我爱她。” 心魔骤然炸碎成无数漆黑的细沙,堵住了靖儿七魄的逸散,同时将他推向时间长河。 壮汉的刀光劈砍过来,在时间长河中砍出一道涟漪,赵无疆被刀气震退。 也是这最后一瞬的时间,赵无疆没能赶上这末日的方舟,眼睁睁看着所有人离去。 世界空空荡荡,时间长河内的所有人,也在最后关头,看见了赵无疆与一个相貌一模一样的男子,在与一位壮汉和少妇争斗。 他们中有人发出怒吼,有人疑惑,有人惊呼,有人想要支援,有人似乎还在嘲笑赵无疆的不自量力,与壮汉和少妇实力差距太多。 但许许多多知晓真相,知晓发生了什么的亲友故人,都在发誓,他们一定会为赵无疆报仇。 可是来不及了,他们消失在了这世间,消失在了第八纪元的末期,躲过了将要彻底到来的宇宙覆灭。 而赵无疆与靖儿的肉身魂魄一同跌倒在虚空之中,壮汉的刀光,斜斜划过他的脸颊,削掉了他的一块骨肉。 血水横流。 一切都那么缓慢,缓慢到赵无疆能听见自己每一次呼吸中的颤声。 我这一生到底在做什么?怎么还是这般弱?他在缓慢的恍惚中质问自己。 为何初始清晰,后来迷茫? 他在求什么? 安稳吗? 优柔寡断? 不! 他不该失了锐气的。 明明是临死之际,赵无疆脑海中思绪却不断翻飞,没有慌乱,似乎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结果。 遗憾伴随人的一生,他此刻也有遗憾,就是没能送走靖儿,让靖儿得到安稳,也没能与家人见最后一面。 若是他还能活着,他一定要报今日之仇,他一定不会再让今日这种类似的事发生,他一定要一步一步走向宇宙的最顶端,他要不死不灭,他要长生久视,他要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左右他的命运。 他赵无疆,要大道无疆! 他怒吼着吞天魔功,疯狂吞纳天地间残存的气息。 世界空荡荡,仍由他掠夺,他一次又一次躲避了壮汉和少妇的攻势,可靖儿的七魄却在不断逸散。 于是,在一次避无可避被打成重伤后,他笑着哭出声来,将靖儿的魂魄直接打散开,三魂七魄咻咻无声,纷纷奔掠向宇宙各处。 他可以死,但靖儿,一定要活着,如今穷途末路,他唯一的念想,只是想要靖儿好好活着。 “我想你好好活着。” 靖儿曾不止一次在夜里那般柔情对他诉说。 杀猪刀刺穿他的肩胛骨,卸下了他的一臂,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披头散发。 在这人间最后的时光,他温润一笑,翩翩如玉,如当初那个与女帝调笑嬉戏的假太监,如视察民情体恤众人的赵大人。 “贱种般的蝼蚁,你真该死!” 壮汉和少妇愤怒至极,丝毫不给活路,远超赵无疆能承受住的力量纷纷呼啸激射向赵无疆。 “轰!” 一道碗口般粗细的碧绿色光线射了出来,将俩人的攻势消磨殆尽。 赵无疆眸光恍惚间,看到了一道娇俏的少女身影挡在他身前,身穿干练的宇航服,扎着双马尾。 “不许伤害我爹!” 少女如是说,双手抱着能人为制造伽玛暴的炮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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