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纯钧剑气一斜,将最后一位贼子的脑袋划成两截,殷红血水和点滴宛如白溪般的脑浆流淌满地。 在天地间不见灵气的时刻,这位贼子因身死而不断外泄的灵气格外显眼,如冬日清晨哈出的一口热气,渐渐消失在天地间。biqubao.com 斩杀十五人之后,浓郁的血腥气盘旋在四周,李纯钧原本有些萎靡的气息也凌厉了不少,仿佛这十五人是专程为他来磨剑的一般。 他没有过多停留,翻身跃上一匹马儿,策马向着京都奔去。 万幸他之前想要前往大周仙朝寻求赵无疆帮助,已经动用修为和传送灵阵赶过一段时间路,如今距离京都不算遥远。 不然,若是依旧身处神水南域,这样策马狂奔,只怕是要明年才能赶上。 ———— 皎月清辉。 中土李家。 天地间灵气的消亡殆尽,似乎并未对李家造成什么影响。 李家依旧是安安静静的。 确切说,自从李家的现任家主李世元不满老祖李未央的一些做法和决定,而带着一批族人叛出李家之后,李家就几乎一直这么冷清了下来。 李未央前往北域归来之后,依旧习惯性得来到竹林池塘边,拿着一根无鱼线的碧玉竹竿垂钓,或是一个人左右互搏,黑白落子,下着棋。 他也依旧是一袭大红衣袍,银发璀璨。 固然年岁大了,看着有些苍老,但红衣银发加之自身的气质,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久居高位而自然散发出的清冷尊高的气质。 今夜,他双手持竹竿,安静坐着池塘边,等待着鱼儿上钩。 水声哗哗,冒出姜家家主姜离的脑袋。 李未央面无表情,他并不喜欢这个加入组织时间短的只有千年的至尊。 俩人也互相看不对眼,一般相谈,都会夹杂着冷嘲热讽。 那日若非北域的一位半步无上强者前来通知他们前去商议要事,李未央和姜离多半会动手打起来。 “李未央,你为何还不行动?”姜家家主姜离露出水面半截身子,衣衫干净整洁,并没有沾染丝毫池水,他冷哼一声,一上来就兴师问罪: “天时站在我们一方,天地已然变化,大乱起,商议好此处以你李家为中心,向外屠戮过去,顺者昌逆者亡。 如今已是夜,李家为何不见丝毫动静?” 李未央冷声道: “那你姜家,为何不在仙灵东域有所动作? 你就没自己的任务吗?” “哼。”姜离身形缓缓拔高,站在水面上,向着李未央走去,冷笑道: “仙灵东域有那老不死的坐镇,主上尚且畏那老不死的三分而不踏入仙灵东域,其余人谁敢犯上作乱? 你若不想在中土起事,你我换上一换,你去东域如何?” 李未央缓缓收起竹竿,似乎兴致被打扰,他不想再垂钓了: “姜离,你我虽有嫌隙,但你为了族群而选择识时务站在这一边的举动,还是让我挺欣赏的... 所以... 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嗬嗬...”姜离能感受到李未央平淡话语中隐藏的杀意,但他毫不在乎,别说李未央一人,就是李未央再加上一位至尊,也拿不下他! 何况他和李未央有嫌隙之事,在组织中人尽皆知,不少人劝过,李未央就算要对他动手,最多也是点到为止,不可能打出真火。 他姜离一直被认为是至尊中的后起之秀,实力不如老牌至尊,如今正好证明证明自己,让李未央看看什么叫后浪推前浪。 于是姜离冷笑一声,反而主动挑衅道: “李未央,我早就想与你动手了! 可惜呀,你不行,我之前就说过,你总是犯错,你老了!老了就得服老。 和我动手,你没丝毫胜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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