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栗的乐章在众人脑海轻响。 岳不凡是无法挣脱的受刑者。 诸葛小白是麻木又坚定的处刑者。 而赵无疆等人,是旁观者。 其实赵无疆才应该是真正的处刑者,可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和话语,而是静静站在诸葛小白身旁,冷眼看着岳不凡的魂魄之躯愈发虚幻。 锤击镇魂钉需要消耗不菲的灵力,诸葛小白面色愈发苍白,眉头渐渐皱起,但嘴角却缓缓勾起笑意。 他将丹田处的镇魂钉锤击一大半后,他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将锈迹斑斑的大铁锤递给赵无疆,有气无力道: “蛮有意思的,要不试一下?” 赵无疆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 “医者仁心,见不得这种折磨。” 镇魂钉钉在魂魄上,不止是如寻常钉子一样带来疼痛,更多的是对内心的撕咬,会对受刑的魂魄造成巨大的心里折磨,这份折磨痛苦至极而又悠长绵厚。 诸葛小白一笑,他将大铁锤向后递去: “素素,你来。” 谢尘素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接过大铁锤。 姜乃照躲在大家身后,不敢说话,同时好奇赵无疆为何不挥锤,莫非真的是医者仁心?可是这样未免太过愚善了吧? 但他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只见赵无疆走到岳不凡身旁,从怀中掏出一个大葫芦,然后蹲下身,解开大葫芦的壶嘴,慢悠悠向着岳不凡口中倾倒液体。 剔透的神水顺着镇魂钉流淌入岳不凡的口中,岳不凡的双眼猛然一怔,不可置信看向赵无疆,但很快眸子愈发赤红,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神水,对生灵的魂魄具有极强的滋养作用。 岳不凡原本虚幻的魂魄逐渐凝实起来,若是以往,这一定是救命的大恩,可现在,岳不凡却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biqubao.com 不远处拽住勾魂链的黑白无常见到这一幕,眸光皆一颤,但更多的是欣慰,他们喜欢赵无疆这个举动。 岳不凡绝不能就这样轻易死去,要受尽折磨才行。 姜乃照咽了口唾沫,他摸了摸脸颊,不知为何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他得罪赵无疆之后立刻道歉,不然赵无疆真要发火,他就完了,岳不凡就是前车之鉴。 诸葛小白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他挑了挑眉,对赵无疆这个举动并不意外。 在赵无疆说出医者仁心时,他就知道赵无疆大概要做什么了。 谢尘素双手举着撼魂锤就向着狠狠砸去。 “唔!”岳不凡艰难发出一声痛苦至极的唔唔声,这一锤直接砸在他的小腹下面,该处魂魄之躯直接塌陷,剧痛席卷。 “钉子,砸钉子!”诸葛小白看着少女的背影,眸子温热,他摸了摸鼻子: “直接砸在魂魄上,虽然痛苦来得快,但力量也会反震给你的。” 少女双手拖着大铁锤,再次高高举起狠狠砸下,又一次直接砸在魂魄之躯上。 “砰!” 她的背影是那么倔强,似乎完全没有听从自己好友的意见。 诸葛小白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 少女又是狠狠一锤,砸得岳不凡魂魄塌陷,但少女整个人身躯也在颤抖,踉跄向后退去。 诸葛小白单手将少女扶住,他从少女手中夺过大铁锤,凝视着满脸痛苦扭曲的岳不凡: “岳不凡,我再和你赌最后一次。 你猜这一次,我要将镇魂钉钉在你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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