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就在姜奶罩拿不定主意时,赵无疆又再次开口,他眸光透过殿外的潇潇雨幕,似乎看到了什么。 “啊?”姜乃照猛然打了个哆嗦,内心直呼糟糕,赵无疆与他同行,他还怎么跑? 此地与仙灵东域姜家或是补天阁相差何止万万里,他根本来不及逃。 赵无疆回眸向着杨妙真与李婵溪点了点头,眼眸示意。 杨妙真还需要在此地待上一段时间,彻底稳固对这处秘境世界的掌控。 并且赵无疆推测,张临道留给杨妙真的符箓中,应该还详细安排了许多事关人宗的事情,这些事情都需要杨妙真来做。 “无疆兄...”姜乃照笑了笑,他感受到赵无疆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顿时感受到无边的压力。 下一瞬,他眼前一花,站在了忘川河的水岸边,他身旁是气质妖邪又温润的赵无疆。 他眼眸一颤,果然与他预想的一样,杨妙真掌控了秘境世界,但同时赵无疆也能掌控秘境世界。 这种斗转星移闪烁的本领,太过骇人。 姜乃照还没站稳,他眼前的蒙蒙灰雾迅速被拉近,他仿佛穿梭在幽都的雾中,仅仅一个呼吸,他眼前就出现了数道人影。 一位相貌俊朗,文质彬彬又有些痞气的青年,手中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锤,正蹲着身子在敲打着什么。 一位娇俏的少女,站在青年身旁,哭得梨花带雨。 一位负笈的书生神色茫然,一位持刀的壮硕男子亦是如此。 在这群年轻人身旁不远,还站着一位黑袍中年人和白袍俊美公子,俩人手中紧紧拽着一根惨绿色的锁链。 锁链的延伸到了围聚在一起的年轻人所包围的区域。 姜乃照身形不受控制向前倾倒,一瞬过后,他出现在了案发现场,身旁站着赵无疆。 众人的目光看了过来,几乎都是冰冷之色。 姜乃照打了个哆嗦,尴尬一笑: “在下姜家姜乃照,身旁的是......” 赵无疆向着这些故友回以示意,眉眼温和,他走近人群,轻轻扶了扶少女的肩膀,走进围聚的中心。 在围聚的中心,躺着一具摸不着头脑的尸体。 而在尸体旁边,漂躺这一道魂魄。 此刻魂魄看着有些惨淡,额头处和两肩处以及嘴中皆被钉上了一根漆黑的镇魂钉,丹田和眉心处被一根惨绿色的镰刀死死勾着,动弹不得。 诸葛小白回眸看了一眼赵无疆,这一次没有打招呼,而是扬起铁锤,将一枚镇魂钉向着岳不凡魂魄的丹田处钉去。 “噹!” “噹!” “噹!” 清脆的敲击声和镇魂钉没入魂魄的呲呲声一同响起,诸葛小白面无表情,就像是个凡俗之中专心打铁的匠人一般。 岳不凡魂魄眸光看似与肉身无异,分外凝实,这是因为他修为已经到达九劫巅峰,神魂分外强大。 可如今魂魄不能动弹,口中被盯上了镇魂钉,也说不出话,只有眸光赤红如血,整副魂魄之躯不断颤抖着,想要做最后的挣扎,无助又绝望。 姜乃照站在人群后面,看到这一幕,早已震惊得脚跟子有些发软,他终于明白为何明明是血海深仇,而赵无疆面对岳不凡的逃走却丝毫不慌。 原来一切,赵无疆早已洞悉清楚,都在掌握之中,岳不凡怎么也不可能逃走。 “噹。” “噹。” “噹...” 诸葛小白锤击镇魂钉的声音不间断响起,他右手不断扬起又不断落下,机械而又麻木地复着这一切,而岳不凡的魂魄之躯愈发虚化,逐渐被镇魂钉消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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