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凡浑身都在颤抖,他没想到刚从赵无疆手中逃脱,却又陷入这样的险境。 四位甚至五位至尊的包围,他和师父哪里能逃脱? 王蔼眼眸微弯,笑了笑,慈祥温和,他依旧为岳不凡疗着伤,说道: “为了老夫,一次出动五位同道,值得吗?” 采莲女娇俏一笑: “这不显得你厉害嘛,你可是王家的顶梁柱。” 至尊之间的打打杀杀,几乎没有见过一面倒的情况,更别说捉对厮杀时将对方直接抹杀的情况。 因为在如今这个见不到无上强者身影的世间,至尊已是最强。 想要诛杀一名至尊强者,一般情况下至少得两三位至尊联手才能做到。 “你们是如何知晓老夫要来的?”王蔼既是疑惑,也是为徒儿岳不凡拖延一点时间,好让岳不凡伤势修复得多一点。 “有人窥了命数。” 王蔼听到回答,冷笑一声: “那看来这人,是当真不要命了,敢窥至尊的命数。” “少要废话,王蔼,你今日必死!”光头剑客狠狠摸了一把自己光溜溜的脑袋,脚尖轻飘飘一踢黑铁重剑,随后重剑被他握在手中: “当年的仇,也该报了!” 手持画笔的陆重,向着天穹一挥,幽都上空的灰雾被划开,四方的场景骤然发生变化,众人跌入陆重的画卷秘境之中。 孟鱼理了理麻花长辨,温和一笑,一枚古埙便出现在她手中,下一刻,悠扬的乐声飘扬而出。 宛如小白狗的麒麟猛然变大,眨眼便成了一尊小山般大小的巨兽,它人立而起,手持一尊九层锁妖塔。 彩衣江彩鹤狠狠将一只小蛤蟆摔在地上,小蛤蟆摇身一变,变成了与麒麟身形相当的一只大赖克宝,委屈地呱了一声,似乎江彩鹤的力气太大,将它摔疼了。 “可惜呀可惜。”王蔼没有慌乱,而摇头一笑: “以一敌五,我必死无疑,但谁说老夫此行只有一人?” 王蔼抬手一抓,岳不凡的脑袋上空一寸出现一圈拳头大小的旋涡,旋涡内伸出一只脚,随后走出一位儒衫男子。 细细看去,岳不凡与这儒衫男子相貌有一两分相似,应该是同族之人。 “岳山!” 光头剑客眉眼都是怒火。 岳山,岳氏一族的老祖之一,不过早在数千年前就已经死去,据说是冲击至尊失败导致的魂飞魄散。 后岳氏没落,成为了一个小小的氏族,依附于各大势力,其中与王家走得最近。 但是如今岳山重现世间,想来当初岳山身死道消的消息,是岳氏刻意传递出来的,只为示敌以弱,让岳氏隐于世间第一梯队势力之下,不受太多关注。 “老祖。”岳不凡恭敬唤了一声。 “你们五人,可留不下我和王蔼兄。”岳山一袭浅灰色儒衫,看着像是个凡俗的老书生,儒雅又不是威严。 同时岳山反手给了岳不凡一巴掌,将岳不凡直接打出了画圣陆重的画卷之中。 “师父,老祖。”岳不凡高呼,众人在他眼中不断缩小。 他既有担忧,更有放松。 实在是至尊太多,他一个小小的九劫尊者,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待在那里,反而要遭受无妄之灾。 如今又一次劫后余生,他内心有中说不出来的窃喜,至少自己是安全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他还活着,就有无限可能。 他决定了,既然如今依旧敌不过赵无疆,那就没必要死磕。 他先藏起来,他先活着,活到长辈们的大业成功,活到妖神离开这个世界,他岳不凡依旧未来可期。 他拖着伤体,在蒙蒙灰雾中不断飞掠奔逃。 但他逃跑出不过几个呼吸,就“砰”的一声,猛然撞在一堵空气墙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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