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的石阶上,四周风雪苍苍,晨雾茫茫。 少女与赵无疆对视,一高一低,水润眸光俯视。 赵无疆温和一笑: “长得一般,平平无奇,不过仇家确实多。” “嗐。”少女叹了一声,语气中都是宽慰: “你其实气质很好,哪怕长得一般,也很不错呀。 你就是话少,不够自信。 自信会让人长得更好看。” 面对少女的宽慰,他含笑点了点头,认真又自然道: “你就很好看,好看到恰到好处,如姹紫嫣红中那份素雅的美,有一份含羞的绚烂。” 少女眸光一颤,美眸如含星子,狐疑看了一眼赵无疆,脸蛋儿上仿佛写着她万紫不会信这种恭维的话。 但她忍不住勾起的嘴角,却出卖了她。 她背负在娇臀处的双手缠来绕去,身躯微微前倾,眸光带着审视,直视赵无疆的眸子,发出一声带着思索的长吟: “嗯......?” “真的。”少女可爱俏皮的模样,让赵无疆跟着一笑,再次点头确认。 哦嚯嚯嚯嚯嚯......少女脑海中有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可爱小人儿在叉腰放肆大笑,但她表面故作矜持: “我们蜀王都的妹儿,都挺好看的,我...我也就一般般啦。” 赵无疆一路风雪兼程,虽不慌忙,但一路行来难免有些孤独感,能碰到一位可爱的人儿聊聊,也是极好的。 相较于苦大仇深,他还是喜欢轻松愉快。 他笑道: “看来不止自信让人看起来更好看,自谦好像也能。” 耶?哥老倌儿会说话哟......少女心情愉悦挺胸,脚步愈发轻快了不少,她抿着嘴,微微一歪,笑道: “你方才说长得一般,也是自谦吧?” 兄弟们,又要到饭啦......赵无疆干咳一声,摇头否认: “不是,我爱说实话。” “嗯?我看看。”少女停下歪来歪去登阶的身影,轻轻一跳,跳下一个台阶,离赵无疆只剩一个台阶。 她微微弯腰,与赵无疆只剩下一拳的距离,她歪了歪脑袋,撩起耳畔的青丝,眸光与四周的白茫茫相比,愈发绚烂,如有星光在流淌。 “快。”少女见赵无疆只顾着温润发笑,她催促了一声。 赵无疆无奈,轻挑眉头,脸庞迅速变化,眨眼,便恢复成了他本来的面目。 面若冠玉,剑眉星目,俊美无俦,温润如玉的气质和妖邪的气质噙在上扬的嘴角边,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少女怔怔盯着赵无疆,心中掠过一抹惊艳,随后整颗心不知为何颤抖起来,跳动的节拍也无形中快了不少。 她娇俏的脸蛋似乎被风雪冻得红润起来,愈来愈红,从脸颊上晕染开,晕到了耳根。 “怎么?”赵无疆见少女眸光微颤,却一动不动凝视着他,俩人离得极近,只有一拳之隔,他能清晰感受到少女灼热的幽香。 “我...”少女反应过来,慌忙移开眸子,她感觉自己脸颊烫得厉害,尤其是耳垂。 她慌忙走了两步,离得远了些,眸光有些躲闪,支支吾吾: “长得...挺...挺好看的。” 她心跳得厉害,怕被赵无疆听见。 她觉得自己太不矜持了,怎么才两面之缘,就好像有些心动... 难道她万紫是个好色的姑娘? “我们...快点吧,青橙观里,巳时左右会有些忙。” 少女少了一分俏皮活泼,多了一分娇羞,她走在赵无疆前方,没有再回头。 可她的心怦怦直跳,没有再看向赵无疆的眸子里,尽是方才那惊鸿一瞥所见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5/746120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