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王朝,皇城。 明德殿。 明德殿与太子东宫毗邻,以往是太子闲暇享图清静时的居所。 自从太子离奇身亡后,太子东宫以及明德殿都空了下来。 如今大周仙朝的使臣胤王到来,歇息的暂居之地,便被安排到了明德殿。 如果是一般的使臣,休憩之地绝不会安排在皇宫内。 但胤王如今声名显赫,权势极高,便不能以一般的使臣对待,所以大乾王朝便以尊高的太子之礼来招待胤王。 如今明德殿内前堂,挤满了莺莺燕燕姿色各有千秋的女子。 这些女子基本都是大乾王朝官吏的姬妾,还有一些是皇城内富贵人家家中的千金。 她们等待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争取大周仙朝胤王的宠幸。 只要她们能得到宠幸,就能换来一生荣华,甚至光耀门楣。 天色渐渐暗去,一群身穿各色彩衣的女子,等待了许久,早已有些耐不住性子。 原本安安静静,矜持涵养都在逐渐被消磨,前堂内一时热闹起来,女子们以姐妹相称,开始闲谈。 这些女子环肥燕瘦,身段纤细的,曼妙的,丰腴的都有,面容含羞的,热辣的,妩媚的,骚气的也有。 相谈的话题,从胭脂水粉,锦衣华服,朱钗冠饰,到城内哪家公子哥生得俊朗好看,行得风流倜傥。 再到谁家老爷身体不行,晚间起夜七八次,行房时力不从心,平日里的硬气全靠仙师丹丸帮衬。 虽都是未经人事的女子,妙龄十三四岁至十七八岁,但都听家里不少姐姐说过,对这些男女之事并不陌生,也不会羞涩难语。 原本热闹但含羞的气氛,逐渐开始奔放露骨。 说者神采飞扬,听者津津有味。 “听我家老爷说,朝中有位侍郎,年岁大了,力不从心,好些年不曾行过房事了,但前些时日,这位侍郎的八姨太,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嗐,这算什么。 我听说朝中有位不愿意透露性命的京兆尹府的小吏,撞见他家婆娘正在和一位朝中大员偷情,后来你们猜怎么着?” “这不得怒发冲冠?” “哎哟,还有这种事情,莫不是最后这位小吏怒从心起杀了那位朝中大员?” “可是也没听说有哪位朝中大员暴毙呀?” “不不,那位小吏呀,见到和自家婆娘偷情的人,非但没有愤怒,反而还上前去帮忙,帮那位朝中大员推大腚。” “啊?” “这...还有这种事情?” “为了官身和前途,这等耻辱都能忍下?” “这种事情,在皇城内屡见不鲜,还算正常。” “唉,姐姐们,妹妹也听说了不少腌臜事,听说皇城内某位商贾,平日里忙于应酬,家中的姬妾都是由长子代为照顾的。” “父子共...” “果然,平日看得那些书中故事都是并非无稽之谈的,甚至远不及我们生活中所见所闻来得违背人伦。” “姐妹们,你们说,这胤王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 “还能如何?荒淫好色,喜好他人之妻,不然诸位姐妹们也不会在这明德殿枯等。” “可我听说,胤王才气纵横,深藏不露,是位才子,大乾前些时日还曾流传过胤王所作的诗篇呢。” “是个才子,也是个好色的才子。” “就是,我可听家里的姐姐们说,读书人看着彬彬有礼,无人之地,孤男寡女时,最是猴急,急不可耐,恨不得...恨不得...” “......” 在前堂莺莺燕燕叽叽喳喳,说着脸红燥热的话时,殿门被人推开,赵无疆站在殿门口,身后恭敬跟着两位小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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