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请准许儿臣礼敬姬兄一杯。” 赵无疆对侧一位头戴珠冠的皇子站起身来,方才的对话,临近文帝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文帝颔首。 主动请缨的子嗣,唤作云厉,是他的三子。 三皇子云厉对着赵无疆举杯,说了些赞许的话,便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有了三皇子云厉的开头,其余几位皇子也举杯示意,靠近了过来。 热闹的席间愈发热闹。 诸多朝臣也纷纷遥遥举杯。 “老臣早就听闻友邦大周一众皇子之中,唯有四皇子最是惊才绝艳。” “胤王若论才气,只怕横贯大周,我大乾境内年轻之辈,也少有比肩之人。” “胤王之名,声名远播,今日得见,真乃人中龙凤,远比传闻的更加俊朗,气质非凡。” “一表人才呀。” “......” 不少朝臣们开始恭维着赵无疆,尤其是那些不知为何荣光满面的朝臣,嘴巴笑得都要咧到耳后根了,似乎有什么喜事将要发生。 而那些苦着脸的朝臣,艰难挤出笑意。 大周来的胤王还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们都清楚为什么。 因为当皇上将亲自斟满的那杯酒推向胤王时,说明谈得顺利融洽。 而他们自然要助力,恭维,奉承,礼敬,什么都可以,只要让胤王开心,舒坦了,才能更有利于这场谈判。 而如今酒过三巡,就要结束。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吃好喝好谈好,下面便是休息好。 他们又得知胤王喜好他人之妻,喜好美妇人,所以所谓的休息好,是他们在皇上的旨意下,给胤王准备的“攒劲的节目”。 为了大乾,这场攒劲节目的美妇人,无一不是他们豢养的姬妾。 而为了担忧胤王介意或不喜,这些特意挑选的姬妾,也是他们刚纳的,他们自己都还未尝过的完璧之身。 对于有些被选中的朝臣来说,这种事,让他们不愿又无可奈何,所以只有叹息苦着脸。 但对于另外一些被选中的朝臣来说,只要他们的姬妾被选中,那可是大功一件,如何能不欢喜? 今日宴席多出的三位公主,也是愿意为了大乾的将来而选择牺牲的,若是胤王没有能看上那些姬妾,将由三位公主亲自出马。 甚至于,若是胤王连三位貌美的公主都没看上,那些被皇宫内被冷落的一众嫔妃,也不是不行。 浑然不知被安排了攒劲节目的赵无疆一个个回应,他笑意温和,笑得脸都僵了。 他觉得自己不叫什么赵无疆,应该叫做赵脸僵。 同时他也觉得奇怪,三位年岁不大的娇俏公主敬酒就敬酒,刻意贴那么近做什么? 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是怎么做到明明不情不愿又贴怎么近的? 仿佛他赵某人在胁迫良家妇女为奴为婢一样。 这顿酒到后面,他喝得有些不明不白,但又心里门儿清。 他就像是大乾王朝的大客户,这些朝臣公主就像是大乾王朝的业务员。 业务员为了拿下客户,能做很多意想不到的事。 而他不知道的是,从他踏入这座酒宴大殿,准确说是踏入这座皇城起,就有一道目光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注视着他。 她在看着他,从南到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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