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倒下了?” 天狼族和啸虎族的大妖们发出疑问。 “还能是谁?当然是不知死活想要挽救青丘狐族的男子呗。” “就是!之前我们联手,这人没死,已是极为强大,但肯定身受重伤濒死,虚弱至极。 猫不同一出手,这人哪里有活命的道理?” “方才没有动静,想来是猫不同在享受复仇的厮杀,毕竟...” “不得不说,这人确实极强,恐怕站在了上三劫的巅峰境界。” “九劫尊者又如何?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吾等联手之下,至尊都能一战!” “至尊?算了吧,能破开蕴含至尊之力的死物,可不代表我们能抗衡至尊,那等境界的强者,绝非我们能敌。” “咦,烟雾在散去,猫不同怎么还未出来?” “他不会在啃食尸体吧?” “这等野蛮行径,怎么可能会发生?妖不是兽!” “灰雾散去了...” “嘶,猫不同好像瘦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不但瘦了,还俊美了不少。” “确实,连衣服都换了,这...黑袍怎么有些眼熟。” “猫不同傲然站立,确实有无敌之姿!” “...” 大妖们调息着,吸收炼化着天地灵气,来补充方才全力施展攻势之后枯竭的躯壳。 他们议论纷纷。 “这是猫不同?” “这他娘的是猫不同?” “猫不同长这样?这不是那个妖气滔天的男子吗?” “嗯???” 众人一愣,眸中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心海早已翻腾起巨浪。 “猫不同呢?” “那是什么?那个...银灰色的死狗是谁?” “快跑!” 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不是他们反应慢,而是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他们根本没有做过这方面的任何预想。 怎么可能有人在那样的攻势下存活下来,然后还能反杀强横的啸虎族天骄猫不同? 退一万步说,濒死之际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实力,反杀了猫不同,但伤势呢? 废墟中的男人,哪里有一点半点受伤的样子? 反倒像是吃饱了饭,慵懒闲适。 快跑声如一滴水滴落在油锅中,一瞬炸开,噼里啪啦,惊醒众人。 他们想要迈动腿,想要调动修为逃遁,逃离这个无敌的男人所立之处的四周。 可是晚了。 他们的脚,仿佛落地生根,与这座岛屿的大地深深连在了一起。 悬浮在废墟之上的赵无疆温和一笑,右臂举起,五指摊开,掌心朝天。 下一瞬,整座岛屿都颤抖起来。 风雪倒卷,废墟之上的瓦砾和碎木震颤,悬浮在半空之中,嗡嗡作响。 猫不同的尸体也跟着悬浮起来。 天狼族和啸虎族的两族大妖也不受控制,双脚离地,似乎天地有无尽吸力,他们四仰八叉跟着漂浮在空中。 四周草木崩碎,断木横飞。 从天穹望去,这座青丘狐族的岛屿,以祠堂为中心,出现一个由断壁残垣,风雪,大妖等构成的漩涡。 “吞天...” 赵无疆衣袂飘飘,长风灌满他的衣袍,他长发飞舞,邪气凌然。 天狼族和啸虎族的大妖们不断发出求饶声和哀嚎声,不断挣扎,但都无济于事。 赵无疆伸向天穹的手缓缓一握。 世界安静了。 风雪呜呜声,漩涡旋转声,大妖们的求饶声和哀嚎声,尽数被吞噬。 大妖们纷纷坠地,像是飞向天穹无果最后窒息于空气中的鱼。 “啪啪啪啪啪...” 如死鱼的大妖们摔落在这座岛屿各处,浑身干瘦无血色,无生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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