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嗡嗡...” 赵无疆立身之处,产生巨大的爆炸,火光裹挟着妖气与灵气荡漾开来,四方震动。 整座岛屿都在颤抖,大地震开一道道沟壑,四方的海水震颤,扬起浪涛。 猫不同虎躯立身冲击波的余波之中,璀璨的银毛向后飞舞,异瞳被白光填满,他眉宇之间皆是阴狠,不由松了口气。 这一次的进攻,光是爆炸的余波就有如此威能,可以想象中心地带是何等的惨烈,说一句宛如地狱都毫不夸张。 这位妖气滔天的男子,给他的压迫感太强了,如今终于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 其他大妖被余波吹袭得连连后退,他们这一次的联手一击,几乎榨干了体内的修为,绝不可能弱! 余波在散去,狂风吹断无数冬日里枯败的草木,吹散天地间簌簌的雪花。 断臂残垣之处,还弥漫着蒙蒙灰烟,混着火光。 就在天狼族和啸虎族的大妖们松了口气时,废墟的烟尘中,传来一道沙哑虚弱的嘶吼,带着滚滚怒意: “这就是你们的实力吗? 弱! 弱! 弱!” 天狼族和啸虎族的大妖们顿时惊慌起来,不敢置信盯着废墟的烟尘和火光。 猫不同冷笑一声: “强弩之末!” 他一下就听出了怒意中的衰弱,他知晓有不少大妖也都听出来了,但是震慑于不知名男子的威势不敢上前罢了。 但是他猫不同不惧! 这样的攻势下,男子居然没死,让他确实意外。 但如今男子已然是强弩之末,就算还活着,也是油尽灯枯,这一声嘶吼嘲讽,不过是最后的挣扎。 他猫不同方才败了,败得很难看,他现在就要找回失去的脸面。 他脚尖一踏,如攻城大弩射出去的箭羽,划破夜空,穿透灰雾。 天狼族和啸虎族两族的大妖们屏息凝神,纷纷看向蒙蒙灰雾。 但是灰雾一时散不去,看不真切。 但是猫不同冲进去之后,再也没有丝毫动静传出。 既没有那强大男子的怒喝或是求饶,也没有猫不同的。 没有惨叫,没有怒喝,没有求饶,没有术法碰撞声。 就算是冬日里裹紧温暖的被窝,至少也要舒服的哼一下吧? 可是如今,猫不同就像是泥牛入海。 烟雾中,猫不同梗着脖子,虎目怒睁,似乎满脸都是傲气。 他双脚凌空,死死盯着赵无疆。 若不是他此刻被赵无疆云淡风轻掐着脖子,他壮硕的身躯狰狞的面容一定很唬人。 赵无疆双脚凌空,悬浮在废墟之中破碎的瓦砾和碎木之上。m.biqubao.com 他掐着猫不同的脖子提起,就像捏着一只毛茸茸的银渐层。 这只异瞳银渐层一声不吭,修为和命元在迅速流逝。 “你怎么不说话?”赵无疆手中用力,眸子漆黑: “是不爱说话吗?” 啸虎族猫不同喉咙发出唔唔声,想要求饶,他如今根本没有反抗的气力,若非求生欲在挣扎,他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太强了,怎么会有人强到这种地步。 是至尊,他都可以理解。 偏偏是看起来修为只有八劫的人。 最可怕的是,初见时修为似刚入八劫尊者,还不够稳定,如今再细细感受,几乎触碰到了八劫巅峰。 这是什么修行速度? 这对比起来,他猫不同根本算不上绝世天骄,眼前的男子才是真正的绝世天骄,冠绝时世间,无人望其项背。 猫不同壮硕的身躯在不断缩小,愈发虚弱。 三个呼吸后,这只大虎成了大猫,发毛凌乱,四肢无力垂下。 “砰。”赵无疆随手一丢,大猫滚落在废墟之中,像是废墟中的原住民,与这破碎这地沦为一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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