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赵无疆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至尊骨归位,他从六劫巅峰的修为,达到了如今的八劫初期。 涨幅并不算大。 不过若是将岳不凡体内的至尊骨再夺回来,想来他便能够跨越到至尊的境界。 只是岳不凡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和他碰面了,会刻意规避。 真到了碰面的时候,想来那时的岳不凡,就不是如今的岳不凡了。 赵无疆身形闪烁,在琳小珂身旁蹲下身,不断拍入修为,替琳小珂修复伤势。 “去祠堂...”琳小珂气息虽然依旧孱弱,但要比之前的奄奄一息好上不少,她口中不断喃喃: “去祠堂,婆婆还在祠堂...” 赵无疆握了握琳琅柔软又有些冰冷的手: “你们先疗伤调息,我去祠堂。” ———— 青丘狐族祠堂内。 狐狸尸体倒下一具又一具,血腥之气浓郁,哪怕风儿呼啸,也吹不散。 青丘狐族的族人几乎死伤殆尽,年轻力壮的族人无一存活,年老者唯有天澜婆婆还活着。 而年幼的族人,则是从天狼族和啸虎族登岛时,就躲避起来了,藏在一个除了天澜婆婆之外无人知晓的地方。 天澜婆婆巨大的白狐身,浑身散发着紫气,不断抵抗猫不同的攻势。 如今两族精锐压进,并非再动手,只是搜刮着祠堂内的东西,寻找着祠堂内可能存在的秘密机关。 仅仅是猫不同这位八劫尊者一人动手,就将天澜婆婆压得喘不过气。 正如猫不同之前所说,八劫之间,亦有差距。 天澜婆婆老了,实力衰减得厉害,而猫不同身为啸虎族的绝世天骄,正值气血鼎盛,修为又强,气血将要枯竭的天澜婆婆哪里会是对手? 如今唯有节节败退,但是天澜婆婆依旧悍不畏死得进攻。 只要她多坚持一会儿,那些幸存的族人就能多逃一段路程。 “婆婆,别逼我对您下杀手。”猫不同单手负后,一只虎爪御敌。 他如今只是人形妖身,一旦他完全化形回本体,实力还要再强上一截,足以比肩尊者上三劫的顶峰,九劫尊者! 天澜婆婆狐狸眼眸中都是悲哀和坚定,沉默不语,只是不断发起着进攻。 其他天狼族和啸虎族的精锐已经将天澜婆婆团团围住。 “您应该知道,我们为何而来。”猫不同笑道: “我有一部分是为了纳妾,但我们的目的却不是如此。” 天澜婆婆依旧不语,气息愈发衰弱。 猫不同已经停止了对抗,而是由两族的精锐不断消耗天澜婆婆的体力。 “那我就明说了婆婆。”猫不同笑意逐渐敛去: “您能告诉我,神龟大人在何处静修吗?” 天澜婆婆的狐狸眼眸一颤,愈发凶狠厮杀起来,她毫无保留宣泄着修为,有求死之态。 显然,所谓的神龟大人,触及了天澜婆婆的底线。 “困住她!”猫不同一挥手。 两族精锐纷纷施展出修为,化作颜色各异的修为流光,如绳索一般,覆盖缠绕在天澜婆婆的妖身上。 但预想中的愈收愈紧让天澜婆婆无法动弹的场景并未出现,这些修为流光在靠近天澜婆婆妖身不过一个呼吸之后,就猛然消散。 两族精锐皆露出疑惑之色。 猫不同眉头一皱。 只见天澜婆婆身前出现一幅画卷,画卷正是画圣陆重的手笔,上面的妖神背影颤抖了一下,一道身影从画卷中走出。 “啪”的一声,画卷收束,被这道身影握在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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