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小珂深深吸了口气,她紧握琳琅的手,满怀歉意道: “琳琅,当初道莲秘境结束,我应该让你随赵无疆去的。 不然也不会落得今日的下场。” “小珂姐...”琳琅眉如远山,眼似飞凤,五官没有琳小珂那般精致无瑕,但恰到好处,构成绝美容颜。 她摇头道: “小珂姐你可别这样说,谁又知晓今日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而且无疆他当时处境不算很好,他担心我,才没有带我一起离去的。” 天澜婆婆打开木匣子,拿出匣子中的一幅画卷,缓缓摊开,她叹了口气。 画卷是陆重的手笔,画的是荒古年间的妖神和麒麟妖尊,以及一头天狼。 妖神风华绝代的背影跃然纸上。 天澜婆婆将画卷一抛,登时之间,一道瑰丽的紫芒迸发而出,笼罩在祠堂外,将祠堂护在其中。 “希望画圣的画,能够抵挡得住来犯者吧,拖到麒麟妖尊发现端倪赶回来,我们就得救了。” 祠堂外的喊杀声愈来愈近,一位位抵抗的青丘狐族族人狼狈逃窜到了祠堂内。 但更多的族人,已经死于天狼族和啸虎族手中。 “咚!”巨响再次传来,这一次仿佛就在众人耳畔炸响。 “天澜婆婆,降吧。”祠堂外传来猫不同浑厚的声音: “你们若是现在降,我与古藏兄有些存活的名额可以给你们。 不然,你们全族上下,唯有死在这座岛屿上。 你们其他岛屿的族人已经被尽数斩杀。 而事后,在外的青丘狐族之人,也会被寻出来剿灭! 不降,只有灭族!” “老身不明白,同为妖族,为何要互相残杀?”天澜婆婆语气悲哀。 “天澜婆婆,不用废话了。”天狼族古藏冷声道: “凭这屏障,可拦不住我们多久。 你若没有决定好,届时破了屏障,我们自会替你们决定!” 天澜婆婆闭眸,不答。 其他族人沉闷着不做声,他们都清楚,降与不降都是死,就算侥幸苟活,也是生不如死。 “动手。”猫不同的声音再次传来。 祠堂外天狼族和啸虎族的族人开始不断攻击着瑰丽的紫色光罩,轰轰声传来。 无论怎么攻击,紫色光罩看起来都毫发无损,但是细细感受之下,能发现光罩已经被削弱了一点。 只要不停地进攻,这光罩恐怕撑不了两三日就会瓦解,到时候,祠堂内的狐狸们,便是瓮中之鳖,插翅难逃。 “想办法,一定要想办法将消息传出去。”琳小珂绝不会轻言放弃,她不想等什么麒麟妖尊发现端倪赶回来救助,这样是把命交予了他人。 她环视其他族人,想让大伙儿一起想想办法。 “呵呵,小珂。”祠堂外的猫不同似乎听到了琳小珂焦急的话语,笑道: “死心吧,天时地利人和,人和你们敌不过,天时站在我们这一边,天时造就了地利,地利也站在我们这一边。 什么样的消息,都是传递不出去的。 不过,我猫不同想纳你为妾,你若愿意,我答应你,你可以带走一人。” “痴人说梦!”琳小珂怒极。 琳琅有些恍惚,坐在地上,靠着天澜婆婆的木椅。 她从来不害怕死亡,可是自从再见无疆之后,她就怕了。 她害怕自己不能陪无疆走到最后了。 如今什么消息都传递不出去,她哪怕想向无疆求救,也做不到。 她后悔了。 道莲秘境离别前,她应该多抱抱无疆的,多温存一下,多感受一下无疆的气息。 这段时间,她并没有很想念无疆,因为每天都想,便没有很想。 此时此刻,她无比想念无疆,很想很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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