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红血。 “噗!”一汪从脖颈处喷薄的猩红血迹,洒在了积雪之上,紧接着,一位青丘狐族的女子跌撞在了血泊之中。 四周刀兵碰撞声,哀嚎声,喊杀声,术法轰击声交织。 一具具青丘狐族族人满眼不甘死去。 临死之际,青丘狐族的族人想要传递消息,可是这风雪不饶人,传递的消息纷纷消散在了风雪中。 这场雪,是天时,更造就了地利。 前来围剿青丘狐族的天狼族和啸虎族,站在天时这一边。 而青丘狐族,则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笼中困兽。 风雪封锁之下,无人可逃! 随着天狼族和啸虎族的逼近,青丘狐族的族人逐渐向着祠堂逃去,那儿是目前唯一暂时安全的地方。 祠堂内,青丘狐族族老天澜婆婆眉头紧锁,思忖着破局之法。 其他族老议论着,满脸焦急。 琳小珂和琳琅站在天澜婆婆身旁,忧心忡忡。 天狼族和啸虎族显然是有备而来,如今青丘狐族内,麒麟妖尊去了仙灵东域未归,族内最强者不过是天澜婆婆这位渡过八重尊者劫的修士。biqubao.com 其他族人修为参差不齐,族老中也只有四位七劫的上三劫强者,其他的族人,尤其是小辈,修为最强者不过是尊者三四劫罢了。 而此行来犯的天狼族和啸虎族,由天狼族族老古藏和啸虎族绝世天骄猫不同领队。 这俩人,一位是可战八劫的七劫尊者,一位是货真价实的八劫强者。 更别说还有十数位七劫尊者跟在身后。 青丘狐族根本无法抵抗。 哪怕天澜婆婆是八劫修为,但如何敌得过正值巅峰的啸虎族猫不同? 久战之下,天澜婆婆大概率是不敌的。 甚至无需久战,只要猫不同拖住天澜婆婆,其他天狼族和啸虎族的精锐冲杀过来,青丘狐族唯有被血洗这一个下场。 “消息依旧传递不出。”天澜婆婆缓缓站起身来,精神固然矍铄,但眉宇的忧色堆积在一起,看起来满脸都是阴郁。 “祠堂外的族人也坚持不了多久了。”有族老叹气: “这一次主事的是猫不同那小子和古藏,并且还有不少上三劫修士跟随,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拿下我们...” “为何突然要对我们下手?这番公然挑起争斗的举动,难道他们不怕其他妖族得知了消息,对他们两族群起而攻之吗?”有族人不解。 “所以他们封锁了四方,消息传递不出去。”琳小珂精致无瑕的绝美脸颊冷若冰霜,一袭黑衣飘飘,如一尊冰山美人,她冷冷道: “而且也不是突然,我早就汇报过,在道莲秘境时,天狼族和啸虎族以及藤蛇族,就曾对我们痛下黑手! 他们早就觊觎我们青丘狐族了。” “觊觎我们青丘狐族,必有缘由,事情不简单呀。” “这诡异的大雪,似乎都在帮助他们。” “......” 祠堂内焦急的讨论声愈来愈嘈杂,大家困于此地,无路可逃,身心有些疲乏。 “咚!” 祠堂外传来一声巨响,像是天神重重擂鼓,鼓声涤荡四方。 “咚!” 又是一声重响。 “婆婆。”一位族人冲进祠堂内,浑身是血,跌跌撞撞: “拦不住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议论声顿时如被拦腰斩断,祠堂内一片安静,随后是叹气声。 “要不我们降吧...” “保存火种最重要。” “不能降,他们这般阵仗到来,绝不可能留下活口。”天琅婆婆走向供桌,苍老的手按住一个木匣子: “就算活下来,也是惨遭凌辱的牲口,而不是活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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