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的美妇人原本温婉的笑意骤然垮下。 老爷的客人中,可不会有这种提及所谓民脂民膏的人。 来者不善! 屋内的气氛诡异起来,原本有两位城主姬妾觉得眼前男子气质不俗生得也俊朗,还试图渡送撩人眼波。 可听闻这冷冰冰的民脂民膏之语,不由生出一股寒意,面色不善起来。 “天降大雪,黎民受灾,你们怎么看?”赵无疆又问道,仿佛是一个记者街头做采访。 “奴家...” “我...” 城主府五位姬妾支支吾吾,显然都知晓黎民受灾一事,但她们都不在意,黎民之苦,与她们何干? 赵无疆眸光犀利,已经知晓了答案,他淡淡道: “那你们也去死吧。” 他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屋内五人面面相觑,可屋外的风雪呜呜怒吼着灌入房间。 五位姬妾忍不住躲避,却转瞬被冻结在了原地。 凡俗黎民冻死在风雪寒冬,她们亦是如此。 赵无疆不杀无辜之人,所以他会问,问清答案,再动手。 他走遍城主府,如掌握风雪之力的死神,冰雕碎满整座城主府,唯有少数无辜者,逃过一劫。 一切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城主府变得冷冷清清,血腥混着风雪盘踞在上空。 赵无疆从城主府侧门离开。 门口拴着一条黑白二色夹杂的大狗。 “嗷汪!”大狗龇牙,喉头发出压抑的嘶吼声,呜呜不清。 赵无疆淡淡瞥了一眼,一记风雪长刀猛然劈向这条大狗。 “嘣。” 狗链应声断裂,大狗眼珠子一瞪,陷入了狗生的疑惑。 它夹着尾巴,这一次没有冲着赵无疆汪汪叫,也没有露出凶狠的表情,毕竟铁链断了。 大狗绕着眼前的男人挪动步伐,四条腿略显弯曲,还哆哆嗦嗦。 它能感受到眼前男人平和外表下的滚滚杀意。 赵无疆上前一脚直接踢翻了大狗的狗盆,狗盆霹雳乓啷翻滚,冻成冰渣的饭菜洒了满地。 大狗默不作声,靠着墙,夹着腿和尾巴,一脸委屈,埋头绕开赵无疆,一步三回头走入风雪之中,直至消失不见,才遥遥传来一声犬吠。 赵无疆又是一脚,将破瘪的狗盆揣入城主府内,嗙一声倒扣在雪地上。 他嘀咕了一句: “他妈的...” 修行者,相较于凡人,有时就像是挣脱了一条链子,自以为多了一些自由和高贵,行事无所顾忌,视弱小为蝼蚁,欺压,踩踏。 但真正的狗却不一样,狗如果挣脱了链子,选择的是夹着尾巴做人,自由反而让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修行者人模狗样不知分寸。 狗东西一分似人认清自身。 “荒谬...” 赵无疆轻笑一声,脚踏风雪,吞天魔功初一绽放,就搅动四方风雪滚滚袭来。 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迅若奔雷,疾如律令,迎着风雪,不多时,他来到九郡之一白浮郡郡守的府邸前,气势如渊。 他眉心缓缓出现一道紫红色的竖痕,妖气滔天。 “砰砰砰。”他满身妖气与风雪,脸带妖邪般的笑意,有礼貌叩了叩门。 “谁呀?”府邸内传来一声慵懒不耐烦的声音。 “阎王。”赵无疆咧嘴一笑,满口大白牙: “来取你们,狗命的。” “啊?”府邸内传来一声低沉的疑惑。biqubao.com 下一瞬,漫天风雪凝聚成一条雪白夹杂着绛紫的巨龙,破开大门,龙游郡守府。 一团团血雾散开,怒吼与哀嚎顿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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