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胤...胤王...王殿下...” 大白城城主语气都是颤音,他心海翻涌,既震惊又恐惧,哆哆嗦嗦想要起身,但屁股在此刻仿佛焊在了木椅上。 他身躯忍不住颤抖,却无法主动用上一丝一毫的气力。 “参见胤王殿下!”林管事说时迟那时快,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个响头,以头撞地,再没有勇气抬起头。 他想不明白,胤王是怎么逃过围剿的。 他更想不明白,既然事情败露了,为何胤王不先去寻幕后的九郡郡守麻烦,而是先来这大白城? “胤王殿下。”老儒生师爷诚惶诚恐,哆哆嗦嗦也跟着跪倒在地。 赤阳子前辈难道没出手吗? 既然选择了围剿,放虎归山是大忌,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胤王逃脱的? 难不成真如城主老爷担忧的那样,胤王此次微服私访携带了一大批强者护身,这些强者一直隐藏在暗中守护胤王? “赈灾的事,究竟怎么回事?”赵无疆语气温和,不见丝毫怒意。 贪渎之后有没有其他隐情,他想先了解清楚。 “嗯?”大白城城主一愣,胤王好像并没有怪罪他们的意思。 难道胤王根本不在乎那些凡俗之人的生死? 灵石赈灾不过是胤王在朝堂提出来,让其受到更多关注和青睐的手段? 是了,胤王可是大周仙朝四皇子,平日里高高在上,怎么可能真的在意那些蝼蚁的生死? 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这一次围剿,难道是大家解释清楚了,所以胤王才平安归来不见丝毫怒意? “上头的安排,小人也只是遵命行事...”大白城城主谄媚一笑,点头哈腰,先将责任推出去再说,这才是目前最稳妥的做法。 “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吗?”赵无疆又问,面无表情。 “这...小人哪里清楚。”城主欧源低着脑袋: “上头有安排,自然有上头的理由,不该问的,小人不会问。” “嗯,本王明白了。”赵无疆手中风雪之气不断旋转,他简单总结了一下: “也就是说,你们知情,但不知隐情。” “是...是...”城主欧源谄媚点了点头,林管事也师爷也跟着赔笑。 赵无疆轻轻一握拳,风雪重新灌满整间书房,他淡淡道: “那就去死吧。” “啊?”大白城城主以及林管事老儒生师爷同时疑惑抬起了头。 下一刻,他们的疑惑就冻结在了脸上,风雪灌满顺着他的眼耳口鼻灌入。 眨眼之间,屋内多了三具冰雕,少了三个活人。 赵无疆转身推开房门,眉眼冷漠如霜,屋内三具冰雕砰砰破碎,碎成满地血红冰渣。 赵无疆感受着灵气,来到了堆放灵石的屋舍。 他一眼便注意到了堆放如小山的灵石。 这些灵石,只是冰山一角,想来是大白城城主协助贪渎得到的报酬之一。 他瞟了一眼屋内战战兢兢又带着疑惑看着他的五位衣着暴露的女子。 这五位女子许是将他当做府上的客人,并未有丝毫惊慌之色。 他淡淡道: “这灵石,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五位女子中,一位年岁最长,保养却格外好的风韵美妇伸手安抚了一些其他妹妹,站出一步,施了个礼,温婉笑道: “大人,这些是老爷带回来的,应该是俸禄吧...” 赵无疆并未反驳这位美妇人的话,而是顺着问道: “那你们老爷的俸禄,来自何处?” “来自朝廷。”一位模样娇俏的女子嘟囔道。 “来自黎民百姓,皆是民脂民膏。”赵无疆背负双手,语气冷冽,像是跨过万里风雪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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