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谣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脸颊滚烫。 烫到了她耳根子,灼烧着她的呼吸。 她一瞬想了极多,那些才子佳人故事中的场景不断浮现在她脑海之中。 她微微垂眸,不敢去看胤王的眼睛。 “谢过胤王殿下。”她慌忙转身,又一时顿足不前,有些结结巴巴吐出了几个字: “二...二十有一。” 轻声说完,她落荒而逃。 尽管她依旧走得有风姿,但她心中评价自己唯有落荒而逃四字。 她有些怕了。 赵无疆一脸淡然,轻笑一声。 二十有一,这就是姑娘芳龄吗? 他之前只是为了转移话题而问的。 不是真的想要知道苏小谣芳龄几许,有无意中人。 而作出的《蒹葭》,什么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也只是恰巧想到了这首诗经中的绝美诗篇。 不曾想苏小谣居然是这般有些娇羞的反应。 这叫什么? 这叫苦心插花花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 哦不对,是苦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唉,怪他平日里插花太多,一时崴了嘴。 真要苦心插花,多浇几次白露水,哪有花心不开的。 大殿内有好事者响起喧哗声,言语直指胤王和苏小谣。 赵无疆淡然与身旁人相谈着。 姬伯英想明白一些事情之后,也加入了闲谈,依旧是那幅温和宽厚的笑意,并赞叹了几句。 果不其然,宾客们又纷纷阿谀奉承了一堆,都是赞叹太子心怀宽阔的。 也有赞叹太子宽厚,胤王才气,俩人兄友弟恭,让人羡慕。 赵无疆浑身淡然闲适,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赞许的话,他听得太多太多。 但他心中万分清楚,自知一件事。 就算有人再怎么赞叹他的诗词才华,那也是赞叹这些诗词本身的优秀,而绝非他的真正才学。 他只是一个借用者,借用李太白等旷世绝才的诗词罢了。 这些诗不是他做的。 他还在蓝星时,曾看过不少小说,那些穿越的主人公如他今日一样,会借用李太白等人的诗词,来装逼,来声名大噪。 他从不反感,只是觉得,这些穿越者,应该给李白等人磕一个。 但如今他身处这个环境,屡次借用这些诗词。 他真正感悟到的,只有那一首他曾经一直不怎么理解,有些懵懂的诗篇。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在很久以前,他初读这四句时,只觉得这横渠四句,太大了。 格局立意太大,离得太远。 但现在,确切说,自从他来到大夏王朝,如今又来到大周仙朝之后,他一直都意识到了,他赵无疆,正在做。 为天地确立起生生之心,为黎民找寻一条安身立命的大道,继承过往先贤的才学并加以流传世间,为世间开辟永久的太平。 这,难道不就是他正在做的吗? 如今,他在做什么?他在吟诗作对,他在借用先贤之诗篇,他在让这些诗词得以传颂世间,不至于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 之后他要做什么?是妖神。 对抗灾劫,为万世开辟太平。 之间他要做什么,是为黎民安身,亲友安康,故人安息。 他想明白了。 这不再是张横渠的横渠四句,是他先学后明悟的无疆四句。 他为了这四句,要做大周仙朝的帝。 不是帝皇,不是帝师,而是帝。 立心立命的帝! 让大周仙朝成为他前行路上的一块基石,走向属于他自己的大道。 他饮下一杯酒,吐出一口浊浊酒气。 为了过去,为了将来,为了现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5/738035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