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五。 宜祭祀,解除,祈福。 大周仙朝皇室,祭祖大典。 辰时初。 姬家祖庭外已经跪满了乌泱泱一片皇室宗亲,静静等候皇上的到来和祭祖大典的良辰吉时。 半盏茶不到,大周仙朝当今天子姬汤威严满身走来。 姬汤今日头戴九珠龙冠,身穿玄黑长袍。 长袍上并未如平日里的明黄龙袍一般绣有飞龙,而是绣着日月星辰以及绵延江山。 姬汤站定在祖庭殿门之外,神色肃穆。 “祭祖大典,启!”礼部尚书低眉颔首,神色庄重,盯着地面。 同时他双手向前平摊,手中捧着一张陈旧的兽皮,兽皮上刻画着繁复的图案,他将兽皮恭敬递给身旁的一位老者。 老者是姬家的名宿族老,在姬家德高望重,唤作姬泰。 正常皇室大典,基本都由礼部尚书操持。 但此乃姬家的祭祖大典,礼部尚书哪怕再受器重,体内流淌的不是姬家血脉,也不能踏入祖庭半步,更别说供奉有姬家三位老祖泥塑金身的庙宇了。 故而礼部尚书唯有将主持大权恭敬交给姬家族老之一的姬泰。 姬泰颔首,接过兽皮,他环视众多皇室宗亲,沉声道: “拜!” 赵无疆虚跪在队伍的前列,仅在姬汤与皇后身后,在太子姬伯英等三位皇子右侧。 他神色并未有丝毫虚浮,而是格外虔诚。 这份虔诚也并非做做样子,是发自内心的。 当他来到这座姬家祖庭,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玄妙的熟悉感。 他知道,这份熟悉感,应该来自荒古年间的轩辕氏。 如今的姬家,不过是当年轩辕氏一族的分支之一。 想来,我与你族,曾并肩战斗过......赵无疆心中肃然,随着众人一起拜了下去。 双手着地,拜头至地。 赵无疆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众人亦是如此,头抵地,心中默念,或是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祈祷。 此拜,乃九拜中的稽首。 九拜,分别是稽首,顿首,空首,振动,吉拜,凶拜,奇拜,褒拜,肃拜。 九拜一般不并用,稽首是九拜之中礼节最重的拜礼。 “昂!” 祖庭内,天鼋大龟石像发出一声震动四方天地的长吟,无形的清气顺着祖庭向外扩散。 众人神色各异,但或多或少都蕴含有震惊之色。 以往祭祖,姬家瑞兽天鼋大龟的石像,从未有过如此异动,此次怎的会喷薄清气? 难不成有什么异变? 族老姬泰虔诚捧着兽皮,蹙眉看向祖庭深处。 天子姬汤叩首后起身,眸光有些阴冷,这难道是对他的警告? 很快,姬汤心中冷哼一声,就算是警告又如何?他是姬家的真龙天子,是大周至高无上的皇,没有什么做不得! 太子姬伯英等人相继起身,姬伯英与姬伯通对视了一眼,俩人都皱着眉头,都看出了对方的凝重之色。 难道老祖在天之灵,感应到了今日的残杀局面? 可这怪不得他们,他们只是想要活命,他们有什么错? 赵无疆浅浅打了个哈欠,他与靖儿差点决战到天亮,未得好歇,此时不知怎么,大伙儿都不说话,沉闷的气氛让他感觉疲乏涌了上来。 他打完哈欠就微微一愣,眸子一转。 因为不知何时,姬伯英和姬伯通已经看了过来,尤其是姬伯通似乎在冲他使眼色,好像在说,兄弟,知道今天要做什么吗?打起精神来! 赵无疆煞有其事点了点头,跟随姬汤姬伯英等人踏入祖庭。 一踏入祖庭内,气氛登时就肃杀起来。 仿佛下一刻,就要上演父慈子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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