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穿越前看过茫茫多小说和影视剧的蓝星华夏人。 赵无疆深知一些套路。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风格跳跃,虚拟世界。 解释不通,穿越时空。 不懂配色,赛博朋克。 脑洞不够,平行宇宙。 画面老土,追求复古。 不清不楚,致敬克苏鲁。 而玄幻小说和仙侠小说中这等涉及神仙妖魔鬼的世界,往往最大的反派,都是天道。 所以如今,当从酒劲正酣的姬伯英口中说出,荒古年间的灾劫就是天道要覆灭众人时,赵无疆脑海中第一感觉,就是俗套。 俗,太俗了,俗不可耐。 又俗的有那么点道理,赵无疆心中没法反驳。 他其实一直都在推测荒古年间的灾劫到底是什么。 毕竟,按照他所知道的将来的轨迹,他必然会“机缘巧合”之下回到过去,必然又会死在那场灾劫之中。 他所知道的关于荒古年间灾劫的线索,一个就是灭世巨手,一个就是灾劫其实并未被战胜,而是突然消失了。 尤其是他从帝师张虚坤口中得知的第二条线索,基本将他最初认为的天道灭世这个推测给推翻了。 如果真是天道灭世,原因是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 灾劫又为何会突然消失?灭世灭一半,天道要回家吃饭? 因此,在赵无疆心中,荒古年间的灾劫,不像是与天道有关。 但接下来,赵无疆听到了一则让他内心猛然一震的消息。 由于他离太子姬伯英最近,他听到姬伯英一声细弱蚊蝇有些含糊不清的呢喃: “灾劫...将...要...要卷土重来了...” “砰!” 挡雨珠帘被疾风吹得有些狼狈,被似刀的风割断了线,玉珠啪啪落满地面。 寒风裹挟着水汽席卷整座大殿。 殿外大雨倾盆,豆大的雨点在檐下地面砸出一团团濛濛的水雾。 不少宾客心中一惊,看向殿外。 此刻的他们,仿若置身于一座四面临海的孤岛,惊涛拍打着崖岸。 大周仙朝以道立朝,道门地宗更是国教,修道之人大多讲究道法自然,不但融入修行,还融入生活。 如之前在道莲秘境之中的赵无疆一般,哪怕有修为在身,但大多习惯亲自以脚步丈量大地,将修为内敛在体内,以身体悟世间百态。 因此,当寒冷的风和水汽卷入大殿内,不少宾客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既是体感,又仿佛是冥冥之中的一种感召。 赵无疆举着杯,凝望着酒杯中荡起的酒水涟漪,涟漪好似一处漩涡。 自从推测并确认自己的身世,离开道莲秘境之后,他逐渐平和下来。 他知道将来会到达过去。 可现在,他猛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将来某一刻的时间节点,他回到了过去荒古年间,成为妖神,那一刻时间节点过后,世间,就没有赵无疆了。 那之后,会发生什么呢? 真如姬伯英的呢喃?灾劫将来卷土重来? 如果真是如此。 那他回到荒古年间的原因,难道是想要把灾劫扼杀在过去的时空吗? 还是说,灾劫之所以会卷土重来,在荒古年间消失,是有着类似的想法,想要将他赵无疆扼杀在还未成为强大妖神的将来? 他顺着时间长河逆流而上去阻击灾劫?灾劫顺着时间长河顺流而下来杀他? 这是什么双向奔赴的剧情? 还有一种可能,灾劫因为某种原因在畏惧他,所以荒古年间的灾劫消失了。 同时灾劫再等一个时间,等世间没了赵无疆。 比如,他在将来回到过去荒古年间的那一刻之后,世间无他,灾劫卷土重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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