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甲未平稳心绪,再次走近,观察大木桶内的木雕,这些木雕,应该是用来拼凑佛像的,但是为何会放在厢房内? 他还注意到,在木桶外壁,画有许多朱红的符文,这些符文出自道门,像是在封印木桶内的木雕。 诸葛甲未还发现第七间厢房的不同,这间厢房,不只是一个方向有门,在侧方,依旧有一扇门,像是直接通往第八间厢房。 他走向侧方的房门,轻轻一推,阴冷的风一瞬袭来,灌满第七间厢房。 诸葛甲未瞳孔巨震,这扇门确实通向第八间厢房。 在第八间厢房内,依旧没有床凳桌椅,只有一具具藤蔓缠身的人形之物。 十数具被藤蔓缠绕的人形之物随风晃荡,这风的来源,是第八间厢房外侧墙壁上的一个大缺口。 与第一间厢房一样,最后一间厢房内也有一个大缺口。 诸葛甲未心跳砰砰,这些被藤蔓缠绕的人形之物,他根本不知道里面是真的活人,还是尸体,亦或是依旧是木雕。 他手持佛经,同时知晓有少主在身后,他多了几分安心,向着藤蔓缠绕的人形之物走去。 随后他拿佛经碰了碰。 突然之间,他手中的佛经绽放耀眼金光,金光缓缓拨开眼前的藤蔓,露出里面的东西。 里面包裹的,不是木雕,是乌红的血肉,这一具具被藤蔓缠绕的,是一具具活人的尸首。 诸葛甲未咽了口唾沫,他虽然小小年纪跟着万宝阁不少强者跑,但他毕竟还只是个一丈多高的孩子啊。 而他跟随在少主诸葛小白身旁时,几乎没有见过鲜血。 虽然他是妖,但他,其实,是,吃素的。 吃灵果,吃草木藤条。 如今诸葛甲未直面这么赤裸裸的血肉,这些尸首血肉有一种风干的乌红,并且还在蠕动,这让他感觉心中有些不适,感到害怕的同时有些心悸。 可下一刻,他便松了口气,只见佛经的光华越来越耀眼,金光充斥这第八间厢房,藤蔓像是被燃烧一般,不断扭曲焦黑,随后化作黑灰。 而藤蔓内的尸首血肉,也肉眼可见的迅速干瘪下去,直至一点点消融不见。 诸葛甲未笼罩在金光中,有一瞬的战栗与颤麻席卷全身,随后他长长舒了口气,问道: “少主,这是怎么回事啊?” 无人应答。 诸葛甲未最初以为是少主诸葛小白在思索,所以没有回答,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猛然回头,少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有站在他身后了。 似乎在他刚踏进第七间厢房时,少主就没有跟在他身后。 “少主?”诸葛甲未心中陡然升起一抹寒意,没有少主诸葛小白,他危机感一瞬袭来。 “噹!” 突然,四周响起一声巨响,在夜空的寂静下格外嘹亮,像是古寺内,有僧人在敲击铜钟。 诸葛甲未抱着佛经,连忙向着厢房外走去,可他刚到厢房门口,厢房房门处就出现扭曲如水波般的涟漪,涟漪中有金色的符文在流淌,将诸葛甲未阻拦在房中。 诸葛甲未望向厢房外,不远处侧殿二楼屋檐上,有金光在炸开。 他在金光中看见了少主诸葛小白的身影,似乎正在与谁打斗。 与少主诸葛小白相斗之人的身影看不太真切,像是个道人,但依稀可见穿着深黑的道袍,手持一柄桃木剑,桃木剑上挂着一串铜钱,用红绳系着。 诸葛甲未皱眉,他还注意到,那道人手腕脚腕处,皆绑着红绳,红绳上有着一枚枚铜钱,向着侧殿内的黑暗处延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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