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疆重重低喝一声,嗓音沙哑异常,脸颊满是笑意,邪气凌然。 围观者蹙眉,不知赵无恙这是做什么,但数十根银针全部没入躯壳内,光看着他们都感觉有些疼,但赵无恙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脸上挂着的不是痛苦的表情,而是在笑。 放声大笑。 赵无疆以太乙玄针封锁自身,阻断了李家诡异的因果之术,浑身的剧痛让他愈发清醒,滂沱大雨中斜蔑着众人。 他挑衅一般向着众人伸了伸手,笑道: “再来。” 围观者眉头愈皱愈深,不知为何,他们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寒意。 “赵无恙,少要装腔作势,你今日再怎么反抗,结局已经注定!”李长命眉眼阴狠: “你今日若能逃得掉,我李长命名字倒过来写!” 李长命说完,口中低吟一段含糊不清的字词,像是一段咒语。 他狠狠一拍自己的心口,体内伤势愈发重了几分,冷眼看向赵无恙,似乎在说,比谁狠,我李长命从不弱于他人! 无形的气机蒸腾雨水,向着赵无恙眨眼便掠去。 李长命再次以伤换伤。 只是这一次,赵无疆笑意平淡,气息没有再衰弱一丝一毫。 “怎么可能!” 李长命浑身一颤,他不敢置信看向没有反应的赵无恙,明明自己已经受伤了,为何因果同命无效? 赵无恙就这样破解了? 究竟是怎么破解的? 依靠之前的那些银针? 怎么可能,这可是李家传承万载岁月的底蕴之术。 因果一出手,同阶之内从未失手过,何况自己比赵无恙修为还要强上一截。 围观者也疑惑看向赵无恙和李长命两人,之前李长命以伤换伤成功了,可这一次,居然失败了,莫非赵无恙刚才那般狠辣举动,就是为了对抗李家的因果之术? 这赵无恙究竟是何人,怎么能够破解李家的因果之术呢? 李长寿深深吸了口气,心中陡然生出一丝丝恐惧。 他们一开始就想错了,赵无恙哪里是什么点燃神魂之火的散修。 能被老祖宗亲自开口要求带回,怎么可能是寻常修士? 同阶之下能破解李家因果之术,他之前从未听过,更未见过。 “傻逼!”赵无疆隔着重重雨幕放声大笑,随后转身一踏,身形化作雷光再次消失。 雷霆之光在昏暗的天穹下分外显眼。 “追!”李长寿怒喝一声,全速追逐了上去,他绝不能让这样的敌人逃走! 李长命微微一愣,心中颤抖,迈动步伐。 可下一刻,他就惊恐瞪大了眼眸。 在他的前面,一道雷光骤然炸开,赵无恙的身形破雷而出。 “砰!” 赵无疆左手银白雷霆,右手漆黑如墨汁,双掌狠狠一拍,拍在来不及反应的李长命脑袋上。m.biqubao.com 砰的一声,李长命头颅炸开,血水与脑浆四溅。 大半血水脑浆被滋滋作响的雷霆焚烧成腥臭的烟雾,在滂沱大雨中袅袅飘起。 其余的则滴落在地,顺着雨水和黄泥水流散满地。 李长命的身躯轰然倒地,砸出大片凌乱的黄泥水。 “长命!” 李长寿的悲声怒喝在滂沱大雨中响起。 他身形掠出很远,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赵无恙耍了。 上一次赵无恙看似要攻击,实则在逃遁,而这一次,赵无恙看似逃走,实则却雷霆反击。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族弟李长命被赵无恙打碎了脑袋,形神俱灭。 他怒喝一声,就冲向赵无恙,杀意满襟。 赵无疆一脚踩在李长命的尸体上,环扫四方的眸光: “谁要追杀我赵无恙,就要做好形神俱灭的准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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