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疆讥讽的话回荡在滂沱大雨中,如豆大的雨点一般啪嗒啪嗒砸在李长命虚弱的身子上。 是呀,他李长命在李家同辈中算不得什么天骄,根本享受不到什么多余的资源。 何况这一次擒拿赵无恙,功劳大部分都会归属于李长生。 他李长命用得着这么拼命吗?非要以伤换伤? 可是如今一路尾随看戏的修士太多,李长寿也在身旁。 他没得选! 他必须要尽力留住赵无恙。 也许没用什么大功,但绝不能有大过错,绝不能放任赵无恙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 何况如今赵无恙已经和他一起重伤,更是几乎力竭,居然还出言嘲讽。 等到他把赵无恙擒住,他一定要好好折磨赵无恙,让赵无恙享受痛苦。 明明束手就擒就好,非得挣扎! 害他不得不这般劳累又身受不浅的伤势。 且为了不让赵无恙伤势修复,他还不断恶化自己的伤势,承受着痛苦,以李家因果之术中的一门术法转嫁给赵无恙。 “赵无恙,你再怎么拖延时间也是没用的!”李长命面色愈发苍白,怨毒一笑: “只要我还活着,你我就断不了因果,你的伤势就好不了一点! 你拿什么逃! 啊! 你拿什么逃! 不引颈受戮,非得做一番无用的挣扎,你罪该万死!”m.biqubao.com 一路跟随,时刻准备落井下石的修士听到李长命狠毒的话,都不由松了口气。 这一路以来,他们见识到了赵无恙强横到能够将一劫尊者压落下风的战力,和赵无恙那绵延持久的耐力。 这种强大,让他们都忌惮不已,甚至无形中生出一丝恐惧,担心赵无恙就这样逃走了怎么办? 赵无恙可不是什么善茬,虽不是什么睚眦必报的人,但绝对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 一旦赵无恙脱困,并修养好,将来说不定会报复他们这一路以来的阻拦行径。 不过还好,还好李家的人铁了心要擒住赵无恙,为此李长命还不惜动用了诡异的李家因果之术。 如今赵无恙已经重伤,并且力竭,几乎可以算作是瓮中之鳖,无力回天。 冷冷的雨水在赵无疆脸上胡乱地拍。 众人的冷漠眸光和李家李长命李长寿怨毒的目光在大雨中如一柄柄长刀,纷纷刺向他。 可面对这样的场景,赵无疆太平静了。 不止脸上没有怒火,心中也没有怒火。 有的只是平淡,冷静。 就仿佛被追杀,根本不是一件大事一般。 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事。 真要把他逼急了,他就直接动用吞天魔功,说什么今天这里也要血流成河,伏尸堆积。 “怎么?赵无恙,没话说了?”李长命与李长寿一步步缓缓靠近,冷笑道: “你之前强势反击的劲头呢? 如今怎么没了?” “赵无恙,你降吧。”李长寿背负双手,踩踏着雨水,眸光愈发冰冷: “我们说过,不取你性命,你又何必做无谓的挣扎抵抗?” “好吧。”赵无疆淡淡一笑,左右手一翻。 李长命和李长寿猛然止住了靠近的脚步,以为赵无恙又要展开反抗攻势,见到赵无恙手中出现银针,他们愈发警惕,不知赵无恙又要施展什么强横的术法。 赵无疆慢悠悠将银针扎入神魂之躯一些重要的穴道上,在昏暗的天幕之下,银针的尖细和反射的银光让这一根根银针如一柄柄锋利无比的剑。 银针扎在穴道上,赵无疆嘴上说着好吧,似乎在同意李家俩兄弟的劝降。 但下一刻,他双手猛地在自己上身一通重击,将银针完全拍入神魂之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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