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重道莲天。 这片愈发靠近莲心的莲花瓣,按理说明明应该更小,可偏偏莲花瓣内的世界较之之前更为浩瀚。 赵无疆有些力竭了,他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动用吞天魔功。 中途又顺手杀了三位阻拦者。 现在他就像一头奔跑在草原的雄狮,四周都是觊觎他的鬣狗。 将他围住,也不过于靠近,只待他力竭倒地的那一刻,就会蜂拥而上。 而随着这些鬣狗的阻拦,李家李长寿和李长命俩兄弟也追上了他,浑身气机浩荡,向他一步步逼迫而来。 “赵无恙,束手就擒吧。”李长寿一身青衣飘飘,背负双手,踏空而来,尊者之威盖过四周众人的气息: “你自缚手脚,跪着过来,我李长寿以李家之名保证,绝不伤你性命,如何?” “你现在不降,我们就擒住你的亲友,将他们折磨致死。”李长命也显露身形,与李长寿呈两面包夹芝士向着赵无恙围来,气息已经将赵无恙锁死: “你也不想因为你,而祸及亲友吧?” 之前阻滞雄狮的鬣狗,一步步靠近,这些修士冷眼看着赵无恙。 世事险恶无常,怪不得他们落井下石,要怪就怪赵无恙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发了不该发的光,又没有能力自保。 李家两位渡过尊者劫的天骄在此,加之众人围困,赵无恙今日必败无疑! 赵无疆被众人围困住,他已经快要力竭,终究被躲过以逸待劳的修士。 左手神雷银液顺着他的手臂攀附,逐渐蔓延向上,他长长吸了口气。 五雷之中,神雷主杀伐,至烈至阳。 而他是神魂之躯,又以妖气为依托,喜阴而不喜阳。 之前他一直调动漆黑的地雷来加持自身,不动用神雷就是这个原因。 如今他强行动用神雷,如粘稠液体一般缓缓流淌的雷液不断灼烧着他的神魂,滋滋作响。 不多时,至阳至烈的雷霆都将衣袍焚毁,他裸露在外的左臂如被水银覆盖,成了一副臂铠。 他左臂向着虚空一抓,抓出一团银光闪烁的雷弧,雷弧滋滋闪烁,如在他的掌心生根发芽,蔓延向四方。 赵无疆没有做声,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他不会降,想要擒住他,先打过一场再说! “真是不知死活,事到如今,还敢挑衅我等。”李长寿抬手,手指轻轻一挑,袖袍中飞出一柄黄铜小剑,激射向赵无恙。 赵无疆一把攥住小剑,煌煌雷霆将小剑融为铜水。 他大步跨越,怀抱雷霆,雷光照耀四方,他纵身一跃,腾空而起,如那掌握滚滚天雷的雷部神将,鹰视狼顾,天神怒目,雷霆狠狠向着李长寿盖去。 “轰!” 雷霆在触及李长寿的那一刻炸开,惊天动地,四周空气都在颤鸣,大地亦在摇晃。 雷光褪去。 李长寿所在的位置已经出现一个漆黑的深坑,赵无疆喘着粗气站起深坑的边缘。 围观者心中惊颤,眸光凝重,莫非赵无恙这一击将李家李长寿击毙? 这未免也太过惊世骇俗了吧? 李长寿可是尊者。 “咳咳...”深坑内伸出一只焦黑的手,扒在坑洞边缘,坑内传来李长寿的嘶哑怨毒的声音: “今日因,他日果...” 赵无疆强行再提一口气,右手虚握成剑,手中风絮缭绕,他向着李长寿斩去,想要彻底灭杀李长寿。 “嗡...” 一瞬之间,赵无疆眼前的空气如热浪般荡漾开,李长寿的身影毫发无损出现深坑边缘,一把握住赵无疆虚握持剑的右手手腕。 “赵无恙,你该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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