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疆站在桥上看着风景。 两旁白墙黑瓦,屋舍俨然,在雨雾和灰雾的朦胧中,宛如他故乡的江南小镇。 他缓缓走下桥,来到对岸,继续向着幽都深处走去,他怀中的神水瓢没有丝毫动静,所以这桥下的这条河,应该不是所谓的忘川。biqubao.com 烟雨朦胧,他行走在小镇街道中,街旁时不时有鬼魅掠过,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各自做自己的事情。 他不扰鬼,鬼不扰他,相安无事。 在他跨过一条街道时,一位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如老乞丐一般的老者拄着根竹杖,口中哎哟哎哟,跌跌撞撞向他奔来。 赵无疆侧身躲闪,老乞丐撞了个空,又哎哟哎哟调转方向,向他埋头撞来,似乎今天不撞到他决不罢休。 鬼也会碰瓷?赵无疆身形躲闪,老乞丐不断埋头改变方向,俩人绕起了圈圈。 “哎哟。” 赵无疆哎哟一声,他原本躲闪得好好的,突然这老乞丐似乎跨越空间直接埋头撞在了他腰子上。 他与老者四目相对。 “不好意思,小兄弟,老朽不是有意的。” 老者眼眸浑浊,歉意一笑,伸手一把按住了赵无疆的肩膀,开始顺着肩膀强制抚摸赵无疆的身躯。 卧槽,不但碰瓷,还是个老变态......赵无疆想要挣脱开,可发现自己身形居然诡异的无法作出大幅度的动弹,只能任由老者从上摸到下。 “年轻好呀,年轻好,身材就是健壮,家伙事也活气。”老者啧啧感叹,恋恋不舍收回了手。 “老人家,你寻我有事?” 赵无疆眼眸微眯,太不对劲了,前面一个凶巴巴的老婆婆,现在一个眸光猥琐的老头,他莫不是又被人盯上了? “没有没有。”老者连忙摇头,解释道: “恰巧路过。” “老人家你这般行径,哪里像是恰巧?”赵无疆摸了摸自己周身,检查是否少了些什么宝贝,但是他发现,什么都没少。 他面色凝重,体内修为蕴满,拱手抱拳: “后会有期。” 老者嘿嘿一笑,也不阻拦,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赵无疆面朝着他后退走远。 他用竹杖轻轻一拄地面,街道内残魂孤魄的气息晃动,一道道近乎透明的魂魄,跃上了街道旁的屋舍,飞檐走壁,跟上了赵无疆的步伐。 他眸光猥琐不再,变得浑浊又幽深,手指不断掐动,喃喃低语: “丙子,八月初四,可时辰居然摸不出,怪哉怪哉,莫不是有人刻意遮掩天机? 此子仅年月日,已是四两六钱。 哪怕时辰只占五钱,也有五两一。 一世荣华事事通,不须劳碌自亨通,兄弟叔侄皆如意,家业成时福禄宏。 可此子偏偏命数有缺,亲故残存无几。 不该不该,命不该。 不对不对,命不对! 究竟谁在落子改命,让此人逐渐靠近孟婆大人? 还是说,此人魂魄残缺,致命数对不上?” 老者身形在烟雨朦胧中消散,斗转星移,他出现在忘川边,向着河边钟灵毓秀的少女单膝跪地: “孟婆大人,赵无恙命数根骨不对劲,方才老朽摸骨,摸不出时辰。” “算上时辰,命数之重,是多了还是少了。” 少女摇晃着腿,古裙轻摆,她轻轻向河中扔去一块如琉璃般透绿的石头,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少了。”老者神色恭敬,嗓音沙哑低沉: “有人窃了他的命...或者...” “或者他是某人的一缕魂魄。”少女唇边勾起浅笑,灵气娇俏的脸蛋出现两个浅浅的酒窝: “带他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5/692414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