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疆搓了搓手指。 谢必安说这番话,显然应该推测出了他要去道莲秘境,掐准了他想要的。 大家都是聪明人,所以他对谢必安能推测出,并不意外。 谢必安能看出他如今处于神魂状态,就能借此推测出他之前的肉身应该是死了或者不能再用了,进一步推测出他需要一副新的躯壳。 而他借道幽都,前往的方向,也是天宝洲的方向。 两者结合,推测出他需要踏入道莲秘境寻求机缘打造莲身,就不会太难。 谢必安如今拿出的木瓢,能够借此舀一瓢对他有大用的忘川水,着实让他有些心动。 而且谢必安说话很有水平,不是事成之后给予这木瓢,而是无论事情成或不成,这木瓢最后都属于他赵无疆。 可谓给足了诚意和筹码。 赵无疆如今修为已达化神境巅峰,在他的推测和偶尔的感知中,谢必安至少都是尊者境的强者。 至于是渡过了尊者多少重劫难,那就不知道了。 他虽然肯定不敌谢必安,但他有打神鞭这件秘宝在身,又有妖神法相这门神通。 最重要的是,他还有麒麟妖尊给予的保命手段。 谢必安再强,总不可能强过麒麟妖尊吧? 拥有强大自保能力的赵无疆很快权衡利弊,又看了一眼满是希冀和请求的书生董宁,他淡然伸出手,拿过了放在桌上的木瓢。 木瓢一入手,他就感觉到了神魂一阵颤栗舒爽,显然木瓢上附着的气息,对神魂有极大益处。 而这附着残留的气息,不出意外,就是所谓的忘川之水。 他拿过木瓢,就是答应了谢必安。 谢必安笑意温和,微微松了口气。 能遇到自称赵无恙的男子,对他来说太难得了,他必须抓住机会,才能有更大的可能帮书生董宁找到亡妻的残魂。 一旦错过赵无恙,下次碰到类似的无根神魂,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也许到那时,一切都晚了。 书生董宁深深作揖一拜,神色有些激动。 少女谢尘素瞟了赵无恙一眼,微微哼了一声,但眸光明显要和善许多,显然赵无恙答应帮忙,让她对其多了几分好感。 “谢老哥,小弟现在该如何做?”赵无疆语气平淡,既然决定要帮忙,就要了解清楚一点。 “董宁,你把画像给无恙小兄弟看看。”谢必安吩咐。 书生董宁连忙颔首,这个满身书卷气,相貌平凡的男子,露出了久违的一丝笑容,将挂在脖子上的画卷小心翼翼展开。 画卷中画着一位少女,模样娇俏秀眉,身穿粉白衣裙,站在一株桃树下。 少女面容带笑,微微昂着头,像一只自得的小凤凰,不知是对自己的美丽颇为满意,还是沉浸于自己与作画人涓涓的情意。 赵无疆看到画中那位面熟的少女时,眼眸瞬间一颤,猛然侧眸看向了一旁浑然不觉的谢尘素。 画中少女,除了穿着之外,无论是神态还是相貌,都与谢必安的女儿谢尘素一模一样。 可谢尘素看向画卷少女神色,就像看待一位陌生的女子,没有半点多余的神态动作变化。 而谢尘素的师兄叶浅春,从始至终,都未曾发一言。 书生董宁看向画卷少女的目光,温柔眷恋,可看向相貌一模一样的谢尘素时,却没有半分情意,只有礼貌尊敬。 这是怎么回事? 赵无疆眸光质问谢必安。 谢必安神色疑惑,回视赵无疆: “无恙小兄弟,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5/692414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