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疆再看了一眼地图,确认方位没错,就踏上了路途。 再翻过三座大山,就能靠近幽都了。 这个世界浩瀚无边,他见过部分妖,比如麒麟,比如青丘狐,还有唤作海月的水母。 神仙妖精鬼魅人怪。 神与仙,他没见过。 妖见过,精没见过。 听说精是天地灵气汇聚,天生地养的一种生灵,纯洁澄澈。 但世间少有,几乎不可见。 鬼其实就是修士的神魂状态,只是神魂在无根漂泊,因为有执念或是一些特殊原因,肉体死了,但神魂没有消散在天地间,又不能夺舍他人,最多只能短暂附着在他人身上。 魅其实类似与精,但大多数并非天生地养,而是脱胎于鬼或者妖。 人就不用说了。 而怪,并非完全是长相丑陋的东西,在赵无疆了解中,怪,基本指代兽。 未化形的妖,心神被吞噬没有神志的人,都可称之为怪,或是兽。 因为鬼与魅,魅与精,精与妖,妖与怪,或多或少都有相似的属性。 所以大多数世人,基本都混淆称呼这些天地间的生灵。 什么鬼魅,鬼怪,什么精魅,精怪,什么妖精,妖怪... 不懂的,或是奇异的,都可称之为怪。 其实每一个字,都是单独的个体。 还有魔。 魔并不存在这个世间,魔大多数情况下,只是代指世间生灵中让人忌惮或是嫌弃的一面。 什么魔鬼,妖魔,魅魔,人魔... 赵无疆手中拿着一本边边角角有些卷曲的书籍,书籍的名字,叫《大千世界》。 这在神水南域,基本上是出门远游之人必备的书籍,虽然内容粗浅,但基本能做到对这个浩瀚世界奇奇怪怪的事物做科普。 我们要相信科学。 科学地解释神仙鬼魅妖精怪等。 ———— 北海幽都以南,一座山。 山的北边,是幽都范围,一片灰雾蒙蒙,肉眼可见范围极低,难以看清幽都里面是什么。 山的南边,是一座座山,一片片湖,栖息着北海大半妖族。 山不高,草木还算茂盛。 山顶有座庙,庙里有一个老和尚。 此时,老和尚正在对身前的妖怪说: “妖怪,贫僧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般若麻麻哄。” 老和尚穿着一件破烂的袈裟,手中拿着一个脸盘大小化缘用的铜钵。 他没有出家人的慈悲神色,而是神色略带凶狠,出掌皆是佛光。 与老和尚打斗的,是三头妖。 毛脸雷公嘴的石灵猴妖,身宽体胖的黑山猪妖,满身书卷气的北海马妖。 “你这秃驴,抢我们的地盘,还恬不知耻对我们出手,你修的什么佛。” 毛脸雷公嘴的猴子不断躲闪,它并非打不过这秃驴,而是它担心打出了真火后,会打坏这座庙。 “般若诸佛!”老和尚拿着法杖东一拐枣西一拐枣,打得三头妖怪暂时不了他的身。 “和尚,识相的劝你离去,敢来我们归来庙中撒野,一旦等下打翻了供奉的金身,佛祖都救不了你!” 黑山猪妖化作半人半妖形态,肥头大耳,站在庙内的泥塑金身前,不断拦截老和尚法杖挥舞出的攻击。 “贫僧观你们虔诚礼佛,在此立庙,以为你们有佛根,哪知你们立的金身,是一尊妖!” 猴妖气得不断挠耳根子,怒喝道: “什么虔诚礼佛,我等拜的是妖神大人!塑的是妖神大人的金身!” “妖不成佛!”老和尚手中的铜钵嗡鸣,不断变大,倒扣在他满是戒疤的脑门上,他在此刻宝相庄严,澎湃掌力拍向猪妖护在身后的金身: “我佛慈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5/6924146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