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要吃成小胖子了,还舍不得吃...”独孤明玥眉眼微弯,笑意温婉。 青儿嘟着嘴,挺了挺小荷才露尖尖角,双手叉腰道: “吃得多才能长得快嘛。” “无疆,你此行一切顺利?”独孤明玥放下书籍,端坐在软塌上,静美柔和。 赵无疆颔首: “一切顺利,天青兄的毒,已经根除了,钜北城的边防也依旧牢固,草原王庭那边... 暂时不会进攻大夏。” “劳烦你奔波这一趟了。” 独孤明玥示意青儿为赵无疆倒上一杯热茶,她自从怀孕以后,愈发平和温婉,没了最初后宫争宠时的凌利。 赵无疆摆了摆手: “天青兄与我交好,又奉命镇守大夏北境,遭遇谋害中毒,我去这一趟,也是应该的。” 他微微一叹,另起话题: “娘娘这些时日,身体可有什么不适?或是不舒心?” “并无。”独孤明玥摇了摇头: “不过后宫之中,唯你和青儿本宫最是信任,你医术高超,要不替本宫诊脉一番,查探一二?” 赵无疆正有此意,他点点头,坐到独孤明玥软塌旁,搭手为独孤明玥诊脉。 青儿大眼灵动,溜溜转着,她嘴巴耸动吃着点心,有些许疑惑,娘娘和赵无疆愈发相敬如宾了... 不对,身份关系不应该是相敬如宾,但...却有一种相敬如宾的感觉。 俩人都尊敬对方,不是那种上下关系的尊敬,而是平等的一种看重... 青儿心里如是说。 赵无疆诊脉,感受着脉搏跳动,他嘴角不由微微翘起,脸颊的笑意愈发温和。 他没有注意到,独孤明玥眸光其实一直注视着他,神色温婉中有些复杂。 独孤明玥是个聪慧的女子。 能坐上后宫之主的位子,不仅仅是依靠独孤家的底蕴关系,还有她在后宫的处事。 只是争宠一事,也许掩盖了她原本的聪慧。 但如今随着怀孕,她静下心来,观察许多细节,抽丝剥茧,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之前不过是猜测,这段时间,她愈发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皇上为何多年来一直不曾宠幸后宫? 仅仅是因为身体抱恙? 那为何最初前去诊断的不少太医都命丧黄泉? 是因为诊断出错,还是因为诊断出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病情? 后来赵无疆出现了,去给皇上检查之后,皇上就开始宠幸后宫了,赵无疆也渐渐成为皇上的心腹了。 这其中难道真的没什么秘密吗? 这些问题,其实在之后一直盘踞在她独孤明玥心中,但猜测也只是猜测。 可独孤明玥渐渐发现,每一个赵无疆不在宫中的日子,皇上都不会宠幸后宫,以各种缘由拒绝,这是否侧面说明了什么? 并且随着怀孕的天数愈来愈长,将在不久后诞下子嗣,她心中的母性与直觉愈发敏锐。 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出来,皇上来看她时的状态与神色,和赵无疆来看她的神色,是不一样的。 俩人都有复杂,但赵无疆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润柔和。 这不只是因为赵无疆本人就是温润如玉的男子,而更有可能,是赵无疆与她独孤明玥或者说与她独孤明玥腹中孩子的关系,是这种关系造成的。 所以,她说,赵无疆和青儿,是她在后宫最信任的俩人。 因为她其实已经知道了,赵无疆,绝对不可能会害她。 她看重赵无疆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她和赵无疆无名但有实。 她基本确认赵无疆,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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