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漫天。 空气中都是腥气与丝丝粘稠的甜。 看着这些倭国人散成血雾,幸存的老弱妇孺神情略显麻木。 东极岛内如人间地狱,他们这些人被绑缚出来,作为威胁东升城投降的筹码,除了在东极岛看过诸多杀戮已经麻木无措的人,大多数人心中都清楚,自己多半是必死,就如同之前死去的五位兵卒一样。biqubao.com 其实他们只需要求饶一声,向着东升城的太守喊一声想活着,就能换来他们短暂的存活。 但是他们都不愿意,有的只是缄默,仇恨,麻木。 可如今,却突然出现一位大夏男子,抬手间灭敌,将这些罪该万死的倭国人直接抹杀成血雾。 他们心中有一丝恐惧,更多的是仇恨得以缓解部分的畅意,以及劫后余生的叹息。 他们看到这位气势如渊,朗逸非凡的黑袍男子轻轻一招手,四周无形的风絮缭绕,他们被绑缚的手脚便能够活动了。 “我来晚了。”他们听见黑袍男子如是说,语气中有些微微歉意。 这一瞬间,他们觉得眼眶发热,鼻子微酸。 有人嚎啕哭出了声。 麻木被久违的温和击败,他们知道,这根本不怪这位少侠,罪魁祸首,是东海外的倭国人。 “你们去东升城。” 赵无疆凝望着不远处的东极岛,眉眼愠怒,脚尖轻点,与幸存者们擦身而过,向着东极岛奔去。 急急如雷,化作一道幽黑的流萤。 城楼之上,太守陈为民心海翻涌,有酸楚,有诧异。 召集的江湖强者不是来不了了吗?这位黑衣男子是谁? 抬手灭敌,武道修为应该不俗,但是他要去东极岛不成?陈为民苍老的眸子注视着踏海而行,如黑色流光一般的男子,心中震颤,担忧与欣慰并存。 东极岛,有近两万倭国将士,黑衣男子就这样奔去,是去探寻岛上情况的吧?若是去对敌...... 太守陈为民叹了口气,若是去对敌,以一人挡万人,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在有史以来的记载中,江湖上顶尖的大宗师强者,也只能抵御四五千兵甲左右,这还是在这四五千左右的兵甲,不预先设伏或是结阵的情况下。 江湖上既然来人,应该不止这一位黑衣男子吧?陈为民回头看去,想要看到其余江湖来人或是朝廷增援的痕迹。 可好半晌,陈为民都没有察觉到其余的动静,只有暮冬的冷风呼啸,似乎携风雷之势增援者,唯刚才的黑衣男子一人而已。 仅仅是一人吗?陈为民苦笑,脚步几分踉跄。 那身化黑色流萤的男子,已经登岛了。 东极岛隐隐可见火光与黑烟。 陈为民不知道这位黑衣男子究竟要做什么,如果只是为了探寻岛内的情况,大可不必,东极岛内不用想也知道已是千疮百孔,又何必去冒险,让自己深陷险境之中? 如果只是为了一舒胸中意气,报仇雪恨,那倒是可敬... 但更多的,像是飞蛾扑火。 一人之力,一旦被发现,又怎么能够抵御得住千军万马? 陈为民一声重重叹息,再次回头望去,城内除了兵卒传来的声音,这座东升城,再也没有其余的声响。 没有百姓,没有增援。 有的只是将士们做着最后的动员与激励,要为这座城池舍生取义的决心与勇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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