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国刀客已经等了小半个时辰了,那东升城的太守,就那么安静坐在城楼之上,看着他。 五位兵卒的死,似乎动摇不了这位年纪颇大的太守。 刀客恼怒,他之所以被派来劝降这座城池,为得就是以最小的伤亡,将大夏王朝的这座最东端之一的边关占据。 进攻东极岛的人,只有两万,不过是他们国度举国之力的一部分罢了,还有其他的国人,在进犯或者准备进犯大夏的其余海岸线防御要塞。 如果他所在的军队能够快速且以最小的伤亡拿下这座大夏名为东升的城池,那么他们全军上下,都会得到嘉奖,是泼天的富贵。 而他,也能够在踏入大夏内陆版图之后,屠杀大夏人,享受杀戮的快感。 可东升城的这位老者,口风从始至终,都没有丝毫松动,渐渐让他产生烦躁。 既然杀掉兵不足以让你动摇,那么杀掉小孩子呢? 刀客眼眸阴冷,抓过身旁被绑缚的两位孩童。 一男一女。 男童约莫八九岁,身穿小儒衫,满身书生气,小脸蛋儿上都是一块块紫黑色的毒斑,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他学着之前死去的五位大哥哥一般,抬首挺胸。biqubao.com 虽然依旧能够看得出来,这位男童脸上有些将死的畏惧,但更多的,则是不屈。 女童应该有个五六岁,原本这个年纪应该天真的笑容,并未展露在小脸蛋儿上,有的只有麻木,以及眼眸深处的恐惧和茫然。 倭国刀客一左一右,搂住被绑缚的男童和女童,冷笑冲着城楼上的陈为民吼道: “喂,大夏人。” 看着两位孩童怯生生的模样,太守陈为民苍老的眸子颤动,鼻尖微酸,死死盯着倭国刀客,沉声道: “先把他们全部放了,我可以考虑一下。” “快快地打开城门!”倭国刀客咧嘴一笑,大夏人仁慈,尤其是对老幼,他拿孩子要挟,果然要作用大上不少。 他笑道: “大夏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城门打开,他们,我不杀。” 陈为民嘴唇不住颤动,并未搭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眸子。 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两位孩童都没有失望亦或是绝望,也没有哭喊,一位依旧雄赳赳昂着头颅,一位茫然四顾,不知所措。 倭国刀客怒极,咣铛一声,抽出了刀刃,架在了男童的脖颈上,刀锋之利,已经在男童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伤口,殷红血迹渗出。 刀客又怒喝道: “打开城门!” 太守陈为民睁开了眼眸。 他不是想要妥协,而是他恍惚间,好像听到了雷霆的响声从城内传来。 他想要侧眸回头看去,一道黑色的流萤裹着呼啸的风从他身旁一闪而过,声势浩大,宛如奔雷。 黑光闪烁,陈为民定睛一看,在城门外倭国刀客的身前,出现了一位黑袍男子,戴着斗笠,一只手紧紧攥着刀客的刀。 陈为民呼吸急促,猛然站起身来,踉跄着想要靠近。 倭国刀客僵在原地,他刚才不过是怒吼一声,话音刚落,眼前就突然出现一位大夏男子,攥着他的刀,静静看着他,眸光深邃,不见丝毫杀机,他却感受到了滔天的杀意。 “八格牙路(混蛋)!”刀客怒喝,想要抽刀,可刀柄纹丝不动,他心中顿时一慌,连忙改口: “够满呐塞恩(对不起)。” “砰。” 回应他的,是无可抵抗的惊天伟力,下一刻,他就炸开成一朵血色的花朵,连带他身旁的十位倭国士兵,化作漫天血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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