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一族老管家阿福看着老爷畅意的笑,有些茫然,但也跟着笑了起来,老爷在笑,至少说明少爷没有大碍。 不过老爷语气中这般赞赏赵无疆又是为何?莫非此事与赵无疆有大关联? 独孤一鹤将信读完,重重松了口气。 在最初得到南疆传递回来的消息时,他心中一直紧绷着,在朝堂之上不言不语,心中始终充满担忧。 但是如今独孤天青寄送回来的书信,内容却告诉他了一切。 南疆的确对爱子天青展开了谋杀,但是无论是强敌还是蛊虫,都被天青一一化解。 而化解这些危局的关键,除了独孤天青本身的警觉之外,更重要的是,赵无疆提前预料到了情况,不但派了强者还赠予了预防破解蛊虫的灵丹妙药。 这才让独孤天青将危局破开,性命得以无碍,而主将无碍,北境边防便极难陷入混乱,草原蛮子不敢轻举妄动,北境的安危也得以维系。 独孤一鹤放下书信,他心中都是惊叹,赵无疆未雨绸缪心思缜密,不断救下他的爱子,还暂时维系了边防,真乃大才。 在这件事情上,许多朝臣包括他独孤一鹤,都陷入了盲区,认为南疆在天启五年开年不久谋害北境赵大将军之后,就不会再采用相同的手段。 毕竟南疆的手段已经被大夏得知,正常情况下,这个手段就会失去大半的效力,一般都会被暂且存放,改用其他办法。 可没想到,南疆杀了个回马枪,用了同样的招式,但更没想到,赵无疆提前留了后手。 能保持如此清醒的头脑,小小年纪落子无纰漏,面对质疑与污蔑云淡风轻,有文气擅医术,心思通透又想法别具一格,能够研制出一定程度上改变战局的火雷... 这赵无疆,相国之才,纵然是柳喆与我年轻之时,恐怕也难及赵无疆一半之才......独孤一鹤心中翻江倒海,摇头感慨,他眉眼皆是笑意。 这等人才,与他独孤家关系甚密,何尝不是一件好事,一件幸事? 若非身份使然,他独孤一鹤真想把赵无疆载入族谱。 但他转念一想,这又为何不可? “阿福,备礼!”独孤一鹤渊渟岳峙,欣喜间大手一挥。 “老爷...”老管家阿福有些疑惑,他并未看到书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老爷说了一句好一个赵无疆,如今又要备礼?备什么礼,给谁备礼? 他老老实实将疑惑问了出来。 独孤一鹤微微一愣,双眼微眯,阿福说到了关键点,备什么礼? 赵无疆爱财但不贪财,不然也不会两次联手他与柳喆两位老臣让朝臣募捐。 如今赵无疆已是秘书少监,代行秘书监之职,受皇上恩宠,寻常的金银财帛,已经不足以表达感谢。 那又送赵无疆何物?古玩字画?奇珍异兽?还是江湖美人? 皆不妥。 独孤一鹤思索半晌,终于知晓备什么礼给赵无疆,那便是权! 有了权,想要的,就可以自己得到。 赵无疆受宠幸,但是秘书少监毕竟是闲职,没有太多实权,他可以与柳喆一起推动,让赵无疆获得朝堂上实打实的权力。 比如,让赵无疆将来坐上相国之位。 虽然相国之位,他独孤一鹤也想坐上,但是他与柳喆都有些老了,垂垂暮年,不如将这个位子,推给惊才绝艳又良善温润的赵无疆。 这样更有利于大夏朝堂的清明稳定,更有机会延绵大夏的国祚,让大夏步入繁荣,对得起曾为大夏抛头颅洒热血的先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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