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欲静而风不止。 赵无疆的宁静温和,一些朝臣心中生出不满,愈加出言指摘,甚至开始口诛笔伐。 “独孤天青乃侍中大人的长子,是无双青年才俊,却因你赵无疆从中作梗让他身陷北境险境之中,你如今却无半点愧疚忧虑之心,真是让人不耻。” “你如今能这般云淡风轻,无非就是身陷险境的不是你罢了,同僚皆心生担忧,唯独你赵无疆这般温润神色,你心中可有北境的将士,可有泱泱大夏?” “我看是有人一想到独孤天青这等天骄将死,心中得意吧?” “毕竟独孤天青文武双全,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北境大将军,要比某人的闲职高上不少,某人起了嫉妒之心,如今见独孤天青陷入死局,自然不会担忧,反而脸上有笑意。” “独孤天青为大夏抛头颅洒热血,却不想身后却是这等冷血之辈。”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等人为官,是大夏朝局之耻!” “......” 不少官吏愈发肆无忌惮口诛笔伐,赵无疆眼眸幽深平静,如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他心中清楚,朝局之中不可能人人都是为国为民的好官,更有不少尸位素餐甚至怀有异心之辈,这些官吏早就对他赵无疆不满,只是碍于他如今的权势,平日里不敢显露爪牙。 但如今独孤天青一事,便给了这群人可以抹黑污蔑他赵无疆的借口。 朝堂之中议论越来越重,殿前大太监几次挥舞朝鞭示意噤声都无济于事。 但并非所有官吏都被煽风点火带偏了节奏,依旧有不少官吏为赵无疆澄清,与那些口诛笔伐赵无疆的官吏展开了争吵。 “此事元凶难道不是南方苗疆势力的人吗?你们不去抨击南疆,转而将矛头指向赵大人,安得什么心思?” “若前往北境的是一位老谋深算的老将,南疆会得逞吗?独孤天青会陷入险局吗?这些是谁在从中作梗?朝臣人尽皆知是他赵无疆!” “独孤天青大将军文武双全,有熟读兵书,精通兵法,他是去往北境镇守边关的不二人选,有何不妥? 你们若是觉得此事有问题,当初又为何不开口发言提出意见?那些恭维独孤家的人又是谁?还不是你们? 怎么到了现在,南疆敌手谋害独孤天青大将军,你们不对南疆口诛笔伐,反而对赵大人如此? 莫不是你们也是南疆安插的碟子,专程打压朝堂重臣?”biqubao.com “哼!赵无疆当初享受了本官等人的恭维,如今就该承受这番口诛笔伐!” “当初享受恭维,是因为北境大将军一事,赵大人慧眼识英才,与独孤天青大将军惺惺相惜,解北境无人坐镇之忧。 如今南疆谋害独孤大将军,与赵大人何干,他又为何要承受你们的满嘴腌臜言? 你们有本事就去边境对敌,或是如赵大人一般研制火雷为战事作出贡献,不然就闭上你们的嘴! 一帮对外唯唯诺诺,对内重拳出击的狗东西,本官真是羞与你们为伍!” “你... 抛开事实不谈,他赵无疆就没一点错吗?” “抛开事实都不谈了,你谈你娘呢?令堂当初要是知道你们今天的言论,只怕气得要将你们塞回去!” “你你!粗鄙,粗鄙!本官几人...只是在为侍中大人打抱不平,惋惜爱子深陷死局,纵然言语有错误的地方,你用得着这般粗鄙之言反击吗?” “本官也只是在为令堂令尊打抱不平,惋惜生子如你们一般无耻,你们用得着这般气得发抖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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