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主的浩瀚剑气,犹如蚊子叮人一般,尽数激射在雕像的胸口处,只是驱散了一些云雾,但是并未对雕像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剑主也不恼,反而是哈哈大笑,似是乐此不疲,一遍又一遍引召剑气,大有一种不打碎雕像不罢休的架势。 在这方天地间,雕像之巨,顶天立地,剑主踩踏飞剑,不断环绕雕像飞行,也不断调用剑气劈砍雕像。 叮叮声不绝于耳,而剑主也不知疲倦。 那些原本激射向雕像的剑气在失败后也并未消散,而是一点一点积攒在四周,不断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天地间布满了剑气。 剑主凌空,站在雕像胸口面前,一身粗布麻衣随风鼓荡,猎猎作响。 他手中虚握,似握着一柄擎天巨剑,放声大喝: “吾有一剑!” 天地间盈满的剑气开始激荡,呼啸成风,向着剑主手中汇聚,凝聚成一柄平平无奇的三尺青锋。 “可斩神!”剑主握剑向上一挑,剑气破空,斩向雕像的胸口。 一直未曾有丝毫动静,仿若死物的雕像开始颤动,从雕像内发出一道怒斥,响彻整个天地: “又是你这蝼蚁?凡人也想弑神?” 下一刻天地开始震颤,云雾不断翻腾,雕像的大手在云雾中出现,向着粗布麻衣的用剑老者一把抓去,遮天蔽日。 “苟延残喘,伪神尔,也配称神?” 披头散发状若疯癫的老者提剑再挑,如四两拨千斤,剑气凝炼如皓月之光,将雕像大手阻滞。 可仅仅阻滞了大手一个呼吸,剑气就不断溃散,大手再无阻挡,五指握爪,想要将老者捏在手心。 “哈哈哈哈...”面对遮天蔽日的大手,老者放肆大笑,右手并指作剑,竖于眼前,高声长吟: “吾有一剑!仙神不侵!” 长风灌满老者的衣袍,剑气凝成风霜,护在老者周身三尺。 “轰!” 擎天巨手想要攥紧老者,可却握不紧五指,在五指手心,仿若自成一片天地,方圆三尺,万法不侵。 老者长吟,并指作剑按在眉心,体内剑气盈满,他面对擎天巨手的倾轧,不动如松,如青锋一柄。 举头三尺有神明,掌心三尺有剑吟。 苟延残喘的神,微如沧蚁的人,在这幻真幻假如梦如影的天地间争斗。 不知斗了多少年,只知那时的老者,还不是老者。 ———— 轩辕靖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依旧是茫茫无际的汪洋,她与赵无疆四顾无人,唯有相互依偎着漂泊,直至精疲力竭,赵无疆坠入海中,她想要去施救。 又听到了那一句:“孩子,你不该救他!” 声音依旧冷漠,诡异。 这声音好像就在耳边,又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 可若再细细一听,这声音,好像是跌入海中的赵无疆发出的。 轩辕靖挣扎,又猛然惊醒。 她喘着粗气,心有余悸,战栗与酥麻从心底如水波一般荡漾向整个身躯,她浑身一颤,紧了紧被褥。m.biqubao.com “无疆...”她不由轻声喃喃,看向一旁,瞳孔巨颤,床榻边没了赵无疆的身影。 她嘴唇翁动,银牙打颤:“赵无疆!” “我在,怎么?又做噩梦了?” 昏黄的灯光渐渐笼来,赵无疆持着青灯走近,他画完云篆破妄符回来,刚踏进房门,就听见轩辕靖蕴含忧心的声音。 轩辕靖松了口气,眸中水雾蒙蒙,猛然一把抱住了赵无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05/692411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