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赵无疆颔首,并未否认,修为达到顶尖大宗师的强者,自然能够通过气息来判断他的身份。 甲一眼眸微眯,突然莫名笑了起来: “你倒是坦荡,也不知当年,赵守他们用了什么方式,将你气息隐藏,瞒过了那么多人。” 赵无疆心中微动,甲一听到了三叔公赵守,难不成两人有渊源? 他并未开口,而是自顾自斟酒饮酒,还推了一杯给甲一。 甲一淡然坐下,并未接过赵无疆推来的酒水,而是一直细细打量赵无疆,神色略有感慨: “赵无疆... 神算子说的没错,你不一样...” 甲一与人宗道首相识?也对,甲一很长一段时间不在京都,身处茫茫江湖,认识许多强者那是必然之事......赵无疆眼眸微亮,问出了困扰他许久的疑问: “一大人,我一直很好奇,当初轩辕玉衡祸乱江湖之时,为何那么多强者不出手? 而轩辕玉衡闯入京都之时,你又在哪?为何不回京?” 甲一慈眉善目一笑,冷淡褪去不少,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赵无疆一眼,淡笑道: “江湖上,触碰到一品天阶的强者,大多在闭关冲击。 而到了一品的强者,想要抹杀轩辕玉衡,就要动用天阶的修为,但是哪怕只动用了一丝天阶的修为,他们也不会愿意。 而老夫为何不回京,那是因为,你能够铲除轩辕玉衡,也必须由你来铲除轩辕玉衡。” “为何他们不愿意,为何必须由我出手?”赵无疆眉眼如怒,眸光愈发深邃。 “因为他们不敢,他们在畏惧,所以他们不愿意。”甲一嗓音低沉: “而为何是你?因为你与轩辕玉衡都是应运而生之人,但又有不同。 他身怀部分大夏气运,而你亦是如此。 神算子算无遗策,说,轩辕玉衡的气运,必须由你来夺取! 物极必反,在大夏气运不断衰竭之时,必然会出现一位携滔天气运而生之人。 原先,这个人极有可能是轩辕玉衡,但是他被巫蛊之力损毁了气运,又被南疆圣女勾去了魂,而你的降生,也差点被巫蛊之力损毁。 但是你躲过了一劫。 沉寂十几二十年,韬光养晦,这些年,大夏的气运不断向你聚拢,就算不如皇上,但依旧极为庞大。 并且你与皇上不同,你的气运在增长,而皇上的气运在凋零,毕竟轩辕氏一族...biqubao.com 而轩辕玉衡的死,便是为你做嫁衣,将他体内的气运全部被你夺取。” 赵无疆沉默,心中许多谜题得到了解答,也升起另外的疑惑。 一品天阶强者之所以不显露天阶修为,是在畏惧某些存在,那这个存在,会是人宗道首神算子所说的“祂”吗? 轩辕玉衡和他赵无疆一样,都身怀气运,所以南疆接连出手?但是南疆在对他出手的时候,后边遇到了意外,被他躲过了一劫,活了下来? 甲一与人宗道首神算子或是幕后的那些人,赠送机遇,培养他赵无疆,到底要做什么? 赵无疆又接连饮下几杯酒,酌酒入喉,他眸光颤动。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好似有人在推动他行走的感觉。 也许所为的不是一件坏事,甚至是一件好事,但是他不喜欢。 他想自己走,自己去走每一步路,将自由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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