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正殿,风雪呼啸。 青袍老者袖袍鼓荡,一指点出,身后寒风与飞雪向他指尖汇聚,化作风雪长龙,气机锁定赵无疆。 赵无疆并指作剑,手中剑气浩瀚,想要破开老者的指尖天地。 刹那间,殿内风雪诡异地静止,雪花悬停在空中,微微颤动,如同蓄势待发的飞雪利刃。 赵无疆感觉剑气被囚禁在周身三尺之地,难以激射出去。 他虽然并未动用全力,但是他也清楚,青袍老者也没动用全力,而是随意一指,想要将他拿下。 “咦。”青袍老者轻咦一声,眼前的黑袍青年让他感觉有些诧异,居然能挡住他的出手,看来修为不俗。 他这一指,就是寻常的大宗师,都根本不可能挡住,而若是宗师,已经被他束缚得难以动弹。 “一大人,赵大人!”殿外飞掠来一道身影,正是甲十九。 甲十九方才发现甲一回京,连忙前去迎接,但是甲一直接入了皇城,他步伐慢了几步。 当他赶来之时,就感觉到养心殿有强横的气息在散开,立马明白了发生什么事,一定是甲一在养心殿遇见了赵无疆,产生了误会,认为赵无疆是别有用心之人。 甲十九全力赶来,气息略有紊乱,他一踏入正殿就看见对峙的两人,见两人都无损伤,心中松了口气,又连忙解释道: “一大人,您身前的,就是赵无疆赵大人,收手吧。 赵大人,一大人是如今龙隐卫之首,是自己人。” “你就是赵无疆?”青袍老者收回了手,眼眸微眯打量着赵无疆。 赵无疆点了点头,左手轻握,将浩瀚的剑气收回。 “都说你才气纵横,医术高超,深得皇上宠幸,但不曾想,你居然还有这等修为,还算不错...” 甲一知晓眼前人是赵无疆之后,心中多少有些惊讶,赵无疆比他所了解的还要出众一点。 赵无疆眼眸闪烁,作为龙隐卫之首,久不在宫中,定然有重要的任务在忙,如今回京,想来是事情已经办妥。 并且赵无疆在之前与甲一对峙的时候,明显感受到甲一修为的高深,散出来的随意一指,就隐隐让他落入下风,那么甲一的修为极有可能是天阶,或是已经触碰到天阶门槛的强者。 那他正好有问题可以向甲一问询。 “一大人谬赞,皇上正在御书房商议要事,近午时会回养心殿。”赵无疆温和一笑。 他从甲十九的态度以及称呼,包括甲一方才觐见时的称呼,都可以断定,甲一不同于其他龙隐卫。 因为其他龙隐卫都是自称属下或是老奴等,而甲一是自称老臣,甲十九也将甲一称呼为一大人,可见甲一的地位绝不寻常。 不过这也是当然之事,毕竟如果之前甲二三闲聊中的吐露没有出错,那么甲一可是逾越百岁的强者,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而百岁之上,也就意味着,甲一至少守护过大夏三代君王,在大夏的地位必然极高,并且也是忠心耿耿之人。 甲一并未佩戴面具,白眉长须,眸子冰冷,他神色缓和,微微颔首,随后打了个手势,让甲十九退去。 甲十九恭声称是,但心中已有定数,决定去御书房将如今的情况告诉皇上。 待甲十九退去,房门自动关上。 甲一背负双手,依旧一副冷淡的模样,缓缓走向赵无疆: “你剑气之罡,纯粹,雄厚,也就是说,你根本不是太监之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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