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卿大人,抓紧安排下去吧。”在大坑旁有一位须发半白的儒雅中年人,正是六部尚书之首的吏部尚书林如海。 林如海刚才闻讯赶来,慰问阎安身之后就来到了演武场。 他近午时之时,得到了宫里的消息,也知晓了阎安身借用兵部演武场的事。biqubao.com 但他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兵部就传来剧烈的响声,他在吏部书房都感受到这响声之浩大,如神人擂鼓。 当他赶来,便看到被人搀扶的两位尚书,一位神色恍惚,一位宛如死尸瘫软,若不是胸腔微微起伏喘气,他还以为死了呢。 不愧是你呀,赵无疆......林如海摇头一笑,心中感慨。 太常寺卿年岁颇大,身子骨枯弱但精神矍铄,他缓缓走近,凝视着大坑,认真颔首: “药材出库,就立马送来六部。 这赵无疆,终究还是本官小觑了,惊才绝艳的青年才俊呀...” ———— 尚书省的消息不胫而走,向着京都百官府邸传去。 赵无疆笑指雪地上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如水波流淌,漂浮在幽黑粘稠的石脂上: “遇水不熄,燃烧持久。 若以石脂为火,攻向南疆,他们的水车便失去了作用。” 轩辕靖诧异地注视着熊熊火焰,她知晓石脂燃烧持久,可用来做照明,但是石脂燃烧伴随浓烟,故少有人用,多是用来做润滑或制墨。 用来火攻,倒是好想法。 “当然,缺陷也有。”赵无疆一脸认真: “并不稳定,且受风力影响较大。 不过,与火药相辅相成,对敌有奇效。” “赵无疆,你立大功了!” 轩辕靖颔首,忽然一愣,侧眸望向远处的天际,有浓烟升起。 ———— 尚书省的消息在百官府邸疯传,闻着无不心惊。 这些对赵无疆偷笑甚至嗤笑的官吏,心中已经震颤得无以复加。 他们得到消息,工部尚书按赵无疆的方法倒腾出了所谓的火药,引起了剧烈的爆炸,那杀伤力差点将两位尚书弄死。 工部尚书差点傻了,兵部尚书差点死了。 现在他们才明白,赵无疆敢在战事上开口出谋划策,是真的心中有丘壑,不是无的放矢。 只是他们与阎安身等人一样,根本想不明白,赵无疆是怎么研制出这等威力巨大的东西的? 用药材就能制造爆炸?难不成赵无疆医术已经高到无人能敌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柳府。 柳喆畅意大笑,显然心情极好。 赵无疆所说的东西真的存在,并且这等威力,光是听诉说,就足以让人心中震颤。 英雄出少年......柳喆感慨,他高兴就高兴在这等威力巨大的东西,要被投入战场。 他已经能够大致预料到,战局的改变,大夏将士们一往无前,南疆难以阻止的场景。 可高兴劲头过后,柳喆又一声叹息,怎么自家的子嗣,就无一人比得上赵无疆呢? 与他同样有此想法的,还有独孤一鹤。 独孤一鹤在等到消息的时候,惊喜连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没想到,赵无疆的才能如此之广,居然能研制出这等威力巨大之物,这将要在战事上划出新的篇章。 赵无疆此子天资绝伦,无论是才气,做官,医术,还是如今对战事将要作出的建树,大夏历朝历代以来,都鲜有人能够比拟。 还好天青对兵法颇有研究,武道修为天资又高,才没有完全逊色于赵无疆......独孤一鹤心中感慨有些叹息,若是赵无疆也能是他的孩子那该多好,独孤家必定走向更高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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