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盏茶后,早朝正式开始。 百官有序进入大殿,按官位高低排列两行。 随着女帝一声威严的“平身”,百官站起身来,开始陆续汇报这些天的大小事情,赋税,督造,邦交,边防等等。 女帝眉宇威严,左手抵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搓动手指,听着百官滔滔不绝的汇报,时而发号施令,时而问询其余朝臣的意见。 气氛肃穆。 半个时辰后,林如海站出队列,递交奏章,上面是户部尚书与兵部尚书的任命。 “调任陈州法曹李元通为尚书省兵部尚书,同时擢升户部侍郎刘万山为户部尚书。” 女帝口谕下达,化作圣旨。 听着这两个名字,群臣顿时喧哗起来。 无论是陈州的法曹李元通还是户部侍郎刘万山,都让他们感到意外。 因为这两人,在朝基本都无派系。 原本按理说,这两个尚书之位空缺这般久,肯定是因为朝中派系还在商议洽谈。 可他们没想到,商议到最后会是这个结果。 李元通是陈州小小法曹,官位之低,若是上朝,只配站在殿门之外。 并且此人在六年前,先皇在位之时,曾因顶撞诬告逍遥王而被贬陈州,由原本的大理寺少卿贬为陈州法曹之一。 如今此人居然以这种方式回到京都,让群臣嗅到了一丝别样的气息。 至于户部侍郎刘万山,虽说没有派系,但是此人擢升的太快了,李元通调任为兵部尚书,但之前毕竟担任过大理寺少卿。 但刘万山在半年之前,还是个小小的户部员外郎,这才升任户部侍郎没多久,又直接擢升为户部尚书。 要说背后没人推动,群臣之中怎么会有人相信? 喧哗与议论愈发激烈,还有恭贺声也不断响起。 刘万山身边同僚不断恭贺,心中已是翻江倒海,他眼眸不着痕迹看向赵无疆,发现赵无疆神色平淡,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猜测。 他此刻难掩内心的激动,神色不断变幻,被殿前大太监打断思绪之后,站出队列,恭敬跪倒在地,双手摊开接过圣旨,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谢主隆恩。” 大理正眼神火热,舔了舔嘴唇,他也希望能够这般擢升。 只是他与一批同僚已经被赵无疆掌握了贪污证据,这柄悬在他们头上的刀让他们难以寸进。 此次入殿之前,他与诸多同僚反复打量过赵无疆的衣着和行为举止,已经基本确定了赵无疆今日没有带任何册籍之类的东西上朝。 至于隐藏有信笺?呵,他们的罪证,可不是一封信能够记载得下的。 这次上朝,正是打赵无疆措手不及的最好时机......大理正眼眸含煞,只要他站出队列开始状告赵无疆,那么他有信心,那些与赵无疆有仇隙的人,必然会对赵无疆落井下石,打得赵无疆根本没有反抗的手段。 他在等,等汇报结束,等群臣开始起奏其余事情,那时他便可站出来,扳倒赵无疆。 只要扳倒赵无疆,那么他就能松一口气,就能以此获取王爷的赏赐。 他不会忘记,赵无疆屡次言语对王爷不敬,大有针对王爷之势。 听着百官的汇报,大理正愈发焦急,心快提到嗓子眼了,同时他也明白,今日若再扳不倒赵无疆,那么他在大夏朝堂的仕途,也就完蛋了。 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反正大夏朝局积弱,他是王爷的人,只要王爷不倒,他日后依旧能够成为从龙之臣,成为大夏新的一批高官大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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