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赵无疆,真是找死,以为有皇上宠幸,就能无法无天不成?” 大理正呵呵直笑,赵无疆屡次拿兵部尚书留下的账本证物来要挟他们,早就让他们心中不满,对赵无疆欲除之而后快。 那些贪污的证据就像是悬在他们头颅上的闸刀,让他们时刻心惊。 但是他们这批人后来想明白了,赵无疆总不可能时时刻刻把账本证物带在身上吧?只要能打赵无疆一个措手不及,让他没有时间掏出这个证物,那就可以彻底扳倒赵无疆! 如今,这个机会来了。 赵无疆是无涯阁阁主的身份,那么就是触碰了大夏的律法,罪可当诛。 他已经在脑海中构思出了如何一步步将赵无疆弄死的计划。 首先,状告赵无疆,证据简直太好找了,如今京都谁人不知无涯阁阁主的特征? 黑衣,温润,俊朗,才气,赵姓。 这几点全都与赵无疆吻合。 并且在大理正看来,赵无疆得罪了吏部尚书,又得罪过工部尚书与刑部尚书,只要他状告赵无疆,刑部尚书工部尚书等人势必会落井下石,对赵无疆进行打击。 只要赵无疆落入刑部,还有机会掏出那些能够威胁他的证物吗? 呵,天赐良机!大理正笑容愈发畅意,他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那些保守赵无疆荼毒的同僚们。 ---- “咚...”biqubao.com 承天鼓响。 天明,旭日初升。 早朝将要开始。 大殿前,群臣三五一群,商议着要事。 大理正等人眼眸不着痕迹瞟向赵无疆,发现赵无疆与柳喆等人正在交谈,心中皆冷哼一声,明年的今天就是你赵无疆的忌日。 赵无疆与柳喆和独孤一鹤说说笑笑,手中拿着一个黄澄澄的橘子,剥开吃着。 众臣虽有狐疑,但并未在意。 林如海走路带风,搜寻到赵无疆的身影,便向他走去。 “林大人,来一瓣?”赵无疆温和笑道,递出手中黄橘。 林如海笑着接过,他与赵无疆算是冰释前嫌,自然不会拒绝赵无疆的善意,可他丝毫没注意到柳喆和独孤一鹤的眼神,尝了一口,颔首道: “岭南今年的贡橘,倒是有些早,不过还是一如既往沁入心坎的甜。” “林大人,这可不是贡橘。”赵无疆眼神幽幽,柳喆独孤一鹤眉宇带笑。 林如海一头雾水: “不应该啊,莫非是本官尝错了?” 他又试着接过一瓣,放入口中,轻轻咀嚼慢慢回味,疑惑道: “是岭南贡橘没错呀,每年府中都有不少...” “林大人,这是枳,不是橘。”赵无疆温和一笑。 林如海摇头一笑,橘与枳他还是分得清楚的,北枳多酸涩,哪有这般甘甜? 他正要辩驳,突然注意到赵无疆三人的神色,猛然一惊,橘和枳,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事,你认为它是橘还是枳! “赵大人,你们这是...”林如海眼眸闪烁。 柳喆须发尽白,慈眉善目笑呵呵道: “莫要忘了赵大人所说的,这是枳,不是橘。” “而它之所以这么甜润,是因为,我们可以除掉,那些酸涩无用的东西!” 赵无疆笑如暖阳,眸中却有寒光闪过,惊得林如海眼眸一颤,只有尴尬一笑,随后神色一正,认真道: “三位大人说的没错,南橘北枳,在这里,它理所应当是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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