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请自重,我真不想代替陛下呀!_第135章 兴庆院风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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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马车扬起微微的血腥气,随着马儿奔跑,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安平不断摆动缰绳,调整马儿行进的方向。
  如今他和轩辕玉衡已经驶入了城东的靠近城中心的主道,向着城南奔驰而去。
  马铃叮铃铃作响,安平扯动缰绳向着右侧摆动,迎面驶过来一辆马车。
  他眼眸微眯,隐隐感受到迎面而来的马车中,一个不弱的气息与自己擦身而过,还未感受到真切,马车已经驶远。
  安平用眼眸余光打量,那辆马车拐进了东边的一条巷子,那是京都商会的方向。
  “驾!”他抽动缰绳,驾驭马儿向城南奔去,他有些狐疑,自己为何会分心注意到这辆马车,又为何会注意到那道不弱的气息?
  他不知道,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会直面那道气息,进而命丧黄泉。
  马儿狂奔,路上行人纷纷逼退,两盏茶后,马儿拽着马车,停在了地蛟帮门口。
  ......
  京都,户部尚书,张退之府邸。
  张府宴殿。
  张退之请了一众同僚前来参与午宴。
  他近来愈发忧虑,重重忧思将要把自己压垮。
  他忧虑于赵无疆。
  赵无疆抄家陈安邦府邸,到底得到了些什么东西,这是他一直迫切想要知道的。
  张退之害怕赵无疆已经掌握了他天大的罪证,正在蓄势待发准备一举扳倒他。
  这两日来,他每日忧愁不已,而偏偏赵无疆还没什么动静,更是让他心思胡乱揣测,越揣测心中就越是紧张。
  如今主上逍遥王回城,他也多了几分底气。
  但是他又不敢请逍遥王帮忙,因为那样会显得自己没有用。
  堂堂一个尚书省六部尚书之一,居然会害怕一个六品的秘书郎,还畏手畏脚不知道如何解决?
  一想到此处,他就叹了口气,狠狠灌上一杯酒。
  他如今决定先下手为强,联合诸多同僚去弹劾那赵无疆,将赵无疆置于死地。
  这些同僚都是他有选择地邀请过来的。
  在昨日逍遥王回京时,有许多同僚前去迎接,他挑选的,都是逍遥王的拥趸者。
  “大人为何如此忧愁?”户部侍郎作为张退之的直系下属,眼光敏锐,时刻注意着张退之的神色。
  张退之自斟自饮,又为自己倒上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神色叹息:
  “本官忧愁于诸位同僚即将大火焚身而不知!”
  “嗯?”
  诸多官吏闻言,皆心神一震,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或抚摸侍女腰肢的手。
  “张大人此话何意?”
  “究竟出了何事?烦请张大人告知!”
  “请张大人明言!”
  “......”
  诸多官吏纷纷发言,张退之的话语中,似乎在告诉他们即将大难临头。
  “王爷昨日回京了...”张退之环视众人:
  “但王爷,并不高兴!”
  逍遥王的拥趸者顿时眉头皱起,不明白张退之话中的意思,王爷明明和和气气依旧温文尔雅,为何张退之会如此言语?
  “兴庆院,乃先皇赏赐给王爷的府宅,蕴含着兄弟情深!”张退之给自己斟满一杯,声音大了起来:
  “可如今,却被赵无疆这个贼子占据!
  赵无疆无德无能,又是个阉人,他占据王爷的府邸,已是将先皇与王爷的情意加以玷污!”
  张退之黄汤入口,狠狠一砸酒杯,乒砰作响,他怒喝道:
  “你们说,王爷能高兴吗?”
  众臣噤声,心中已猜到了张退之要说话。
  “而你们无动于衷,对于赵无疆强行占据兴庆院这一事不敢发声,昨夜王爷只有借住在其他大臣府邸!
  王爷虽宽德仁厚,但甘愿受此败兴吗?”
  张退之凝视众人:
  “他不会计较皇上所为,但他会将你我的不作为收入眼中,收入心底!
  你我又怎么能够无愧于王爷对你我的宽宏信任?”
  群臣中有人叹气,显然有些羞愧之感,但更多的则没有什么动静,只是默默看着张退之。
  张退之知晓,有部分朝臣只是见风使舵者,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想法,对这种事不会发表意见。
  他清了清嗓,眸光环视众人,幽幽道:
  “昨日你我迎接王爷,王爷感动莫名,但此事,已被皇上记怀在心...”biqubao.com
  群臣顿时愣在原地,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迎接逍遥王被皇上记怀,自然会被皇上打上标签,这原本对于逍遥王的拥趸者来说,是无碍的。
  但是如今他们又如张退之所说,面对逍遥王府邸被“强行占据”一事无动于衷,那么又会得罪逍遥王。
  若是既得罪了皇上,又得罪逍遥王,那他们真的就陷入仕途坎坷举步维艰的地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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