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隐身”这两个字,陆恒突然心中一动,长时间没有用,他差点把自己的看家本领给忘了。 现如今所有的镇干部都在挨家挨户在搜索杨先光的下落,这个时候,他肯定是躲在了哪个隐蔽的地方,一旦等自己走了,像杨先光这样养尊处优的镇长,肯定受不住,要从黑暗中走出来。 陆恒查过杨先光的情况,沐云镇这一带因为有几个天然温泉,吸引了不少客人,让沐云镇的经济在整个金源县还挺靠前,杨先光本人也不知道贪了多少,在镇东边的位置,建了一座三层楼的豪华小别墅,听说里面装修得富丽堂皇。 住惯了豪华别墅,陆恒不相信他在犄角旮旯里能窝得住。 大概凌晨一点,该搜的地方都搜了,没有找到人。 “大家都辛苦了,都回去睡吧,明天起来再找。”陆恒把众人遣散,又让宁涛佯装开车离开,造成他已经返回县城的假象,实际上他本人在半道就下了车,来到了杨先光家附近蹲点。 凌晨三点多,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朝这边走了过来,从手机手电筒的光芒里,陆恒看清楚了他的脸,正是杨先光。 果然被他给料到了,杨先光担心被找到,没敢住进村民家里,自己找了个偏僻废弃房猫了一晚上,那地方四处没有人家,晚上一个人待在那害怕不说,还到处是蚊虫,他实在受不了了,悄咪咪地打开手机跟心腹手下联系了,得知陆恒已经撤走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潜了回来。 杨先光一进家门,就把他媳妇给吵醒了,披着外套走了出来,“你不是说今晚不回来了吗?” “我饿了,去给我弄点吃的去。” 媳妇一边应着,一边往厨房走去。 杨先光坐在真皮沙发上,打开手机发着信息,陆恒隐身站在他的背后,看到他正跟一个微信名叫“无双”的人发着信息。 “东西我已经拿到了,什么时候给你?” 无双:现在传过来吧。 杨先光从手机里找到了几段录音,正准备传过去的时候,一只手劈手从他手里夺过了手机,杨先光惊叫了一声,转过身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大晚上的你鬼叫什么?”媳妇从厨房探出脑袋。 “我手机,我手机被人抢了!”杨先光喊着追了出去,可夜空中哪有人影。 “你胡说什么,门反锁着,什么人能大晚上的跑到家里来抢你手机,我看你是亏心事做多了,疑神疑鬼吧。” “不是,真的被人抢了。” “懒得跟你说,肯定是你晚上猫在荒郊野外,撞邪了。” 杨先光怔了怔,难道真的是自己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个时候,陆恒拿着手机来到了远处,他首先打开那几道录音听了起来,第一段就是他同意杨先光做出突发疾病的录音,后面的三段,是他跟那三个死者家属对话的录音,杨先光分别在三段录音中,以陆恒的名义威逼恐吓对方要听话,否则就弄死他们,让他们在村里混不下去。 “妈的,这个王八蛋!”陆恒忍不住飙起了脏话。 幸好他及时地看穿了,否则一旦这些录音交到纪委手里,对他来说是非常不利的,别说什么记大过了,开除公职都有可能。 叮咚。 就在这时,无双的消息发了过来:录音呢。 陆恒心中一动,说道:“我差点忘了,担心出事,我把录音放到了u盘里,手机里的都删了,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马上把u盘给你送过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过去,对面一直没有回话。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叮咚! 就在陆恒有点丧气的时候,对方的信息发了过来,“大石村,你把u盘用塑料袋包着,埋到村口的那个大榕树下面,我会让人来取的。”biqubao.com “成,我现在就出发。” 陆恒有点激动,要是能顺藤摸瓜,把这个罪魁祸首挖出来,那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他艺高人胆大,也没叫人,自己一个人悄悄地来到了大石村,这里他不是第一次来,当常务副县长的时候,曾经过来考察过,因为这个村子特别穷,满地都是山石,地里也都是石头,庄稼的产量极低,人人都挣扎在贫困线以下。 “东西我已经埋好了。”担心来取东西的不是那个主使者,来之前,陆恒还特意从镇里的一家专门修手机的店拿了一个u盘,扔下一百块钱后,这才用塑料袋包裹着来到了大石村,将塑料袋埋进了大榕树下面。 无双:等着,我让人来取,你可以回去了。 陆恒转身朝村外走去,但是走到一半,又隐身潜了回来。 大概等了二十几分钟,一个人鬼鬼祟祟地朝这边摸了过来。 陆恒睁大眼睛仔细看着这个人,发现是一个男人,他强忍住了抓捕的冲动,等对方取了u盘,才一路尾随了上去。 这个男人非常谨慎,在村里左转转右转转,步伐很快,一看就是当地人,熟悉这里的环境,很快他跳进一个巷子小跑起来,又猛地钻进一个院子,这里跑几下,那里跑几下,恐怕博尔特来了想追上他的脚步都很难,但好在陆恒不是一般人,硬是撵上了他,看着他上了一座阁楼。 抬头看去,这阁楼不大,里面点着模糊的油灯。 当陆恒上了阁楼,隐身穿入房间,内部的一切映入了眼帘。 阁楼分三间房子,一间卧室,一间厨房,还有一间作为了客厅,里面种满了花花草草。 此时,在这间客厅里正坐着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也让陆恒很熟悉的女人,正是上次从他手里逃脱的柳媚! 在得知上下河塘村的事件后,陆恒其实就考虑过是不是她在幕后操作,她知道这个女人恨透了自己,无时无刻不想着除掉自己,她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有可能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现在看来,还真是被他给猜中了,这一切,都是针对他陆恒设的一个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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