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惠含恨回到包厢,周为军头也不抬地问道:“他没答应吧。 “爸,我求你了,你一定要帮帮昊哥,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周惠委屈地走到他身边,抓着周为军的胳膊央求道。 “你呀!”周为军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你,你以为我堂堂一个厅官,拉得下脸去求他一个小辈?不是爸说,陈家已经是过去式了,就算现在陈昊放出来,他也一无所有,你……” “爸,我爱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家世!我知道当初他是不得已才跟我离婚的,那天去看守所探望他,他答应过我,只要我救出他,他就一心一意地爱我一辈子。我不在乎他有没有钱,有没有势,我只想跟他厮守一辈子,哪怕一贫如洗。”周惠语气坚定地说着。 “傻女儿,你听爸一句劝,陈昊这个人不是良配,他犯下的那些事未必……” “我不许你说他坏话!”周惠跺了跺脚,大声喊道:“我和他认识这么多年,我比你了解他,他是一个非常善良,非常乐于助人的好人,绝不会做出杀人的事的,爸,你要是不想帮我就直说,我自己去救!” “行行行,你别激动,我也没说不帮,你坐下,爸跟你好好说说。”周为军无奈地摇着头,拿这个女儿一点办法也没有,也不知道那个陈昊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以至于让她如此死心塌地。 “刚才陆恒的态度你也看到了,指望他找王家帮忙是不太可能了,而且他已经和王艺娴分手了,恐怕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周为军等她坐下后,便分析了起来。 “那怎么办?”周惠紧张道。 “王家那个王晨阳你知道吧?”周为军问了一嗓子。 周惠下意识的点着头,王晨阳是王春贤的儿子,湖东省的太子爷,以前聚会的时候她见过两次,自然是认识的,只是她不明白周为军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他? “王晨阳今年四十一岁,膝下有一个十二岁的女儿,叫王沛儿,几年前,他和他妻子离了婚,这么多年一直没娶。”周为军看着周惠,“如果你能做他的续弦,以王晨阳的身份,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帮陈昊翻案。” 周惠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爸,你让我嫁给他?” “傻丫头,能嫁给王晨阳,这不知道是多少女人的心愿,他虽然比你大十五六岁,但现在有本事的男人年龄大点又算得了什么。如果你能嫁给他,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周为军笑着说。 “你疯了吗,你明知道我爱的是昊哥,还让我嫁给王晨阳?”周惠情绪激动。 周为军沉下了脸,“你给我理智一点,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又想救人,又想嫁给陈昊,可能吗?如果不这样做,谁来救陈昊?我可告诉你,案子拖不了太长时间,虽然我们找了个替死鬼替陈昊顶罪,但没有王家开这个口,警察那边很快就能查出真相,你再磨磨蹭蹭下去,到时候只能替陈昊收尸了!” 周惠一下子被吓住了。 周为军看她这副凄楚的样子,又有点于心不忍,声音缓和了下来,“女儿,爸难道还会害你?如果你想救陈昊,就只有这一个办法。前些日子,我跟王晨阳聊了一会,故意在他面前提了你,听得出他对你印象还挺深刻的,应该是对你有点好感。” “爸,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周惠委屈地流着眼泪。 “没有了,现在唯有你嫁给王晨阳,以此让他松这个口,陈昊才有一线生机。”周为军摇着头。 “呜呜,可是,可是我想嫁的人是昊哥……” “傻丫头,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如果你真心爱陈昊,就该下这个决心,先救回他一条小命,命都没了,又谈什么爱不爱的?再说你如果能嫁入王家,咱们整个周家都受益无穷,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周为军劝说着。 “只要我答应嫁给他,昊哥就一定能获救吗?”周惠抬起梨花带雨的俏脸。 “我不能说一定没事,毕竟他绑架这是很多人亲眼目睹的,不过让他免去死刑,这是肯定的。就算坐牢,有王家的关系,要不了几年他就能出来。”周为军说着。 周惠纠结了片刻,咬了咬贝齿做出了决定,“如果能让昊哥免去死刑,我,我愿意嫁给王晨阳。只是,他是王书记的公子,身边一定美女如云,我是个结过婚的女人,他真的能看上我吗?” “这点你大可以放心,这其一,我看得出来他是挺中意你的,第二,王春贤是61年生人,已经年满六十四岁,明年就要退下去了,王家人丁单薄,王春贤一退,整个王家的实力将大打折扣。” “而在南江,能跟他王家算得上门当户对的家族不多,我们周家恰好算一个,所以综合这些来看,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王晨阳一定会娶你。”周为军笑着说道。 “都怪那个陆恒,要不是他,我和昊哥现在还是一对恩爱夫妻,都是这个混蛋拆散了我们!”想到陆恒,周惠直是恨得牙痒痒。 “呵呵,等你成了王晨阳的妻子,一个小小的陆恒又算得了什么,你想搓圆捏扁都任凭你的心意。”周为军笑着说。 区区一个陆恒他并没有放在眼里,不过是靠着女人上位罢了,没了女人,他又算个什么?这样的人,他是打心眼里看不起的。 今天之所以答应见陆恒,又带着周惠过来,就是想让周惠在绝望之后,答应嫁给王晨阳,这才是他的目的,否则以这丫头的性格,是打死也不愿意的。可以说,陆恒只是他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 “嗯,到时候我一定要将昊哥受过的罪,十倍百倍地加在他身上!”周惠恨声说着。 咔哒! 父女俩正聊着,包厢的大门突然被人粗暴地推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火爆的极品美女一脸冷漠的走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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