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饮品销售旺季,卢云菡每天几乎在厂子里连轴转,当陆恒和卢晓东赶到厂里的时候,卢云菡正和一个身材中等,模样中上的青年聊着什么。 “那个人是谁?”陆恒警惕地看着青年。 “这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追求我姐的其中一个老板,叫杜浩炜,他爸是咱们市里有名的珠宝企业家杜旭腾。”卢晓东小声说道:“这个家伙也开了一家食品饮料公司,叫清风食品饮料有限公司,跟咱们算是同行。” 陆恒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过去,“菡姨。” “小恒!”卢云菡回眸看到陆恒,美眸中爆发出惊喜,“你咋来了?” “过来看看你啊。”陆恒上下打量着她,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见,人憔悴了很多,他心疼地说着,“你看你都廋了好多,生意是做不完的,别把自个累坏了。” 卢云菡眼睛弯成了月牙,自从那天她正式拒绝陆恒后,这大半年,还是陆恒第一次主动关心她,心里又暖又高兴,“姨知道啦,你也是,我听说你最近老在乡里待着,吃了很多苦吧。” “卢老板,这位是?”杜浩炜走了过来,眼神比陆恒更加警惕,陆恒这张帅得有点过分的脸给他带来了强烈的危机感。 “这是我家小恒。”卢云菡很敷衍地介绍了一句,接着又对着陆恒解释道:“小恒,这位是清风食品饮料公司的杜老板,杜老板今天过来是邀请我去省城一块买生产线的,咱们厂里原先的生产线都是伊川那边淘汰下来的老设备,不太好用了,我打算购买一批新的生产线回来。” “是该换了,你准备什么时候去?”陆恒问道。 “明天早上就去。” “明后天正好是周末,我反正也没事,陪你一起去吧。” 听到陆恒要去,卢云菡自然相当高兴,但旁边的杜浩炜一张脸就垮了下来,他本想趁着这个单独相处的机会,跟卢云菡增进一下感情,没想到跑出来这么个东西大煞风景。 在厂子里待了一会,这个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于是一行人在附近找了家馆子吃饭,吃到一半,陆恒尿急去上了个厕所,刚把兄弟释放出来,杜浩炜冷着脸走了进来。 “你叫陆恒对吧,你跟卢云菡什么关系?”杜浩炜眼神里带着一丝狠意。 “跟你有关系吗?”陆恒自顾地放着水。 “我不管你跟她什么关系,这女人我看上了,你识相的最好主动离开,还有,待会回去的时候找个借口,明天去省城你就不用去了。”杜浩炜用命令式的语气说着。 陆恒没有搭理他。 “我他妈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杜浩炜上手就要来揪陆恒的衣领。 陆恒侧过身,一泡尿滋在他身上,“别动手动脚啊。” “我草你妈!”杜浩炜被滋了一身,气得脸都红了,举着拳头朝他脑门打了过来。 “不想搭理你,你还没完了是吧?”陆恒侧着脑袋躲开他的拳头,然后顺势摁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他的脑袋按进了尿槽里。 “咕噜噜噜……”杜浩炜手脚飞舞着拼命挣扎,但他那点力气哪能挣得开,呛了几口尿,陆恒才拧着他的衣领随意扔到了地上,随后就带上裤子走出了卫生间。 过了好一会儿,杜浩炜才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着陆恒的目光仿佛要杀人,不过他并没有吭声,这种糗事说出来只会让他名声扫地,降低他在卢云菡心目中的形象。 吃完饭后,大家约好明天早上在公司门口碰面,然后各自离开。 刚回到家,卢云菡就把陆恒叫到了一边,盯着他问道:“你是不是和杜浩炜在饭店洗手间打架了?” “你怎么知道?”陆恒微微一愣。 “哼,他回来后浑身一股子尿骚味,而且你们俩在卫生间待了那么老久,肯定有问题。” “谁让他进来就对我颐指气使,让我离开你的,还对我动手动脚想打我,我只能把他的脑袋按进尿槽里了。” “你把他的脑袋按进了尿槽里?” 卢云菡瞪大了美目,随即噗嗤一笑,花枝乱颤。 “菡姨,你该不会喜欢他吧,他脑袋都进了尿槽,肯定还喝了尿,以后跟他亲嘴,都一嘴的尿骚味……”陆恒嘀咕着。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说我喜欢他了,我只是担心他报复你,我听人说这个人在市里的口碑不怎么好,经常仗势欺人。你这样羞辱他,他能饶得了你?”卢云菡没好气的说道。 “既然知道他是这样的人,那你还跟他走那么近?” “不是我想跟他走那么近,是他主动来找我的,说他在省城那边有人脉,可以低价拿到生产线。咱们公司的资金不怎么宽裕,能省就省嘛。” 陆恒叹了口气:“菡姨,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就行了,我在省城好歹也有点人脉。跟这种人合作,等于是与虎谋皮,万一他对你起了歹心怎么办?而且,咱们也没想着要大富大贵,够吃够喝就行了,没有必要挖空心思去壮大公司。” “嘻嘻,我家小恒现在是越来越有出息了,在省城都有了人脉,姨以后就靠你啦。不过你现在在进步,姨也不能拖了你的后腿,不管怎样,姨都要把这家公司做大做强,至少让你以后不至于为了一点钱去贪污受贿。”卢云菡笑嘻嘻地说着。 “嘿,你这是对我多不信任啊,就算我天天啃馒头,也不会做出贪污受贿的事,这点原则我还是有的。” 两人笑笑闹闹的,依稀又回到了从前。 第二天一早,陆恒和卢云菡先来到了公司,等了一会后,杜浩炜开着一辆奔驰gls驶了过来。 “两位没等久吧,上车吧。”杜浩炜似乎忘记了昨天的事,笑呵呵地说着。 两人上车后,杜浩炜一转方向盘朝南江驶去。 等到了南江后,三人第一时间来到了一家叫做福运机械的公司。 这家公司规模不小,专注生产各种生产线,其中包括食品生产线,饮料生产线,果酒生产线,酵素生产线,提取浓缩设备,紫铜蒸馏设备等等,可谓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陆恒和卢云菡挑挑选选了大半天,最终选定了几套现阶段最适用的生产线,里里外外的花去了上百万。 这笔钱还是卢云菡从银行借来的,目前云恒公司现金流只有两百来万,其中还有白竹湖村大几十万的西瓜钱要付,剩下的要用在日常开销上,这样一算的话,现在云恒公司的日子还真不好过,随时都面临着资金链断裂的风险。 “两位,生产线都选好了吧,下午正好没事,带你们去一个好地方,保证你们会喜欢。”杜浩炜笑着发出了邀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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